第406章 龙之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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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任由刺骨的寒风吹过他血跡斑斑的身体。
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感觉不到疼。
脸颊火辣辣的,那是布蕾妮给他留下的印记,却让他那混乱到几乎要炸开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再度背誓?
不。
他已经厌倦了在別人的棋盘上,扮演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詹姆缓缓地坐起身,他看著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光芒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处理伤口,甚至没有换下那身破烂的衣服。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他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只是蘸饱了墨水,在那张洁白的纸上,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
然后,他將信纸折好,用火漆封缄,甚至没有盖上兰尼斯特家族的雄狮印章。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门,將那封信交给了守在门口的侍从。
“用最快的渡鸦,送到凯岩城。”
“现在。”
侍从看著他这一身血污的狼狈模样,嚇得不敢多问,接过信,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学士塔。
詹姆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落。
他看著壁炉里那跳动的火焰,发自內心地笑了。
……
西境,凯岩城。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正坐在他那巨大的橡木书桌后,审阅著来自前线的战报。
罗柏·史塔克那个小崽子,仗著有林恩在背后撑腰,在河间地和西境边境上躥下跳。
就像一只討厌的苍蝇,让他不胜其烦。
但泰温並不担心。
只要詹姆的剑,能刺穿那个北境小子的心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对詹姆有绝对的信心。
那是他最完美的造物,是他意志最忠实的执行者。
一只黑色的渡鸦,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书桌上。
泰温的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
他解下渡鸦腿上的信筒。
他甚至能猜到信里的內容。
或许是詹姆在为自己即將到来的背誓行为做一些无力的辩解。
又或许,是他在为自己即將立下的“功勋”,索要一些奖赏。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
他撕开信封,展开了那张来自临冬城的羊皮纸。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信上,没有辩解,没有邀功,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行字。
那是一行属於詹姆的凌厉而又张扬的字跡写下的一行字。
“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我欠林恩一条命,一身荣誉。”
“我的债,还没还清。”
泰温死死地盯著那行字,仿佛要將那张薄薄的羊皮纸看穿。
他那双总是保持镇定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债,还没还清?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不会动手?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为了那个北境小子赐予他的那可笑“荣誉”,要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兰尼斯特?!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泰温的心底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只握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被他拍在桌面,化为满桌碎片。
锋利的玉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密尔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气氛压抑得可怕。
门外的护卫感觉到了公爵大人那山雨欲来的怒火,一个个嚇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
泰温缓缓地鬆开手,任由那些带血的碎片掉落在地。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燃烧著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怒火。
詹姆……
他最完美的儿子,他唯一的继承人,他最锋利的剑……
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背叛了他?
这很好。
……
与西境那压抑的死寂不同。
此刻的铁群岛,正笼罩在一片混乱和喧囂之中。
派克城,那座建立在悬崖和石柱上的城堡,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自从巴隆·葛雷乔伊大王离奇死亡,而且连头颅都不翼而飞后,整个铁群岛就陷入了权力的真空中。
今天,就是选王会的日子。
数不清的铁民船长和头目,从各个岛屿赶来,聚集在老威克岛的山丘上,准备选出他们的新王。
席恩·葛雷乔伊混在人群中,他裹紧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回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家,他没有得到想像中的拥抱和尊重。
他的父亲,视他为一个被北境人同化了的软蛋。
他的姐姐,雅拉,则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和嘲弄。
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我!雅拉·葛雷乔伊!巴隆大王的血脉!我將带领你们,用火与剑,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雅拉站在一块巨石上,高举著手中的战斧,声音洪亮。
她的演讲引来了一部分船长的欢呼。
“一个女人也想当王?滚回你的船上去织布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船长粗鲁地打断了她。
紧接著,席恩的叔叔,攸伦的弟弟,外號“牧师”的伊伦,以及外號“鸦眼”的攸伦的大弟弟维克塔利昂,也纷纷上台,许诺著黄金、女人和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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