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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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的投影有一点和祖殿內那尊雕塑不一样的地方。

那便是，这道投影，那位圣人的手中，正拿著一本“书”。

就在陆悬想著如何胖揍一顿圣人之时，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般缓缓浮空，朝著那道圣人投影飘去。

“你，似乎不是儒庙的人？”

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仿佛贯穿亘古而来，在陆悬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陆悬平復了一下心情，面朝著那道投影，不卑不亢道：“但我现在是儒心的主人。”

闻言，圣人投影微微垂眸，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儒庙，亡了？”

“你好歹对儒庙有点信心？”陆悬嘴角微微抽动。

这圣人，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儒心在他手上，儒庙就是亡了？

这句话一出。

这一次，圣人似乎多沉默了一会儿，隨后轻笑一声，声音温润道：“是我多虑了，你既然能来到此地，我又何须多问。”

说罢，他也不再犹豫，看著逐渐飘近的陆悬，轻轻翻开手中书籍中那崭新的一页，面带微笑，微微抬起手。

“小友，接下来，拿起笔，在这一页写下足以用来评价你这一生的四个字。”

话音刚落，圣人手上的书在须臾之间缩成正常大小，自主飞到了陆悬的手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本书便“啪塔”一声，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玩意，就是圣贤书？”

面对著手中金灿灿，看起来牛哄哄的书，陆悬不由得嘀咕了一声，旋即慢慢將其翻开。

每一页，都有著歷代夫子所留下的四个字。

从心景中，他看到了夫子自己所说的“至仁至圣”，以及那儒子所用的“克己復礼”。

而那道圣人投影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身前这名目缠黑綾的孩子。

其实，他没有多问，是因为感受到了陆悬身上有著太上忘情经气息的缘故。

另一边，当陆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空白之时。

一支由浩然正气所凝聚而成的毛笔缓缓从空白之处浮起，像是等待了陆悬许久一般。

“纵观我这一生吗？”

陆悬並不著急，微微皱著眉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毛笔倒是在他的指缝间转个不停。

回忆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在道宗內，除了师尊管得住他之外，陆悬几乎是隨心所欲。

其实，他並不止干过一些用“赋名”戏耍人的混帐事。

在他的小时候，无论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胆子大而半夜跑去道宗祖地撒尿的时候撒到了道宗其余老祖的鞋子上。

亦或者在百宝铺拿了点新型“通便”专用的泻药去掺水餵给对他没有防备的镇宗仙鹤，从而导致那镇宗仙鹤在太道天的面前直接窜了一坨大的。

至此，它那仙气的模样在太道天眼中荡然无存。

不过也还好只是在太道天的面前。

当然也远远不止这些……在道宗內，他可谓是无法无天。

回想起小时候干过的混帐事，陆悬的脸上闪过一丝悵然，脑海中的回忆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全部都化作了师尊每一次帮他擦屁股后所说的话。

“为师不怪你，为师希望你长大以后也能像现在一般。

隨著小悬的心去做。

只要不是做恶事，別人要是敢教训你，你就拿出为师送你的剑，简简单单地捅他一下，痛了，他自然就闭嘴了。”

念及至此，陆悬念头通达，手中翻转，握住毛笔，在那一页空白写下四个大字。

“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