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穀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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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今天回家比较早,而且针灸这件事对她来说,比下地干活轻鬆多了。
等背著李重阳回到家,看到自家的烟囱已经冒烟儿,江雪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拉开屋门,果然闻到燉肉的香味,只见她的好大儿,正蹲在地上刮兔子皮呢。
看她回来,好大儿抬头一笑:“妈,等再攒两张兔子皮,给你缝个手套。”
江雪还能说啥,乐呵呵地夸儿子唄。
掀开油罈子瞅瞅,果然又下去一大勺子。
“妈,婆婆丁都洗好了,炸点鸡蛋酱唄?”李穀雨也仰著小脸,这两天家里的伙食標准明显提升,小丫头也有点飘了。
果然,回应她的,是老娘那句经典口头禪:“我看你像鸡蛋酱!”
说话间,小胖墩噔噔跑进屋,一手一个,从兜里掏出来俩鸡蛋:“婶儿,炸鸡蛋酱!”
面对举到眼前的俩鸡蛋,江雪却摇摇头:“天宝儿,赶紧送回家,给你妈去。”
小胖墩也机灵著呢,呲牙一乐:“婶儿,是我妈叫我拿过来的,她说不能天天在你家白吃。”
好吧,那就再奢侈一回。
江雪就开始忙碌,打了好几个大土豆,放到锅里,跟兔子肉一起燉,哪能光吃肉呢。
一边干活嘴里还一边念叨:“这日子,以前那些地主老財都不敢这么过……”
等李建国放学回来,也是心花怒放,盘腿儿坐在饭桌前,嘴里美滋滋地念叨:“要是能来上二两小酒,那就更美嘍。”
“得陇望蜀。”江雪白了丈夫一眼。
李惊蛰却给老爸画大饼:“白酒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他是被彪子给背回家的,躺在炕上缓缓,也就恢復正常,心有不甘的是,那只海东青飞了,不过嘴里的兔子肉也挺香。
江雪一边给李重阳摘肉,嘴里一边念叨:“剩下那三只野鸡可不许吃了。”
还有三只野鸡呢?李建国眼睛一亮,用手推了一下大眼镜。
“谁也不许惦记,明天送到收购站换钱。”江雪下了死命令。
李建国嘿嘿两声:“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惊蛰弄回来的?”
是啊,江雪才想起来这茬,刚才她脑子里好像把这件事给忽略掉了,反倒以为是天经地义。
想想自个的大儿子,今年才刚刚七岁,是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那当然,我儿子当然厉害。”
李惊蛰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爸妈,你们再不吃,菜都进彪子的大肚皮了。”
彪子也不吭声,闷头吃饭,其实他心眼挺实的,都没怎么吃肉,光夹土豆了,不然的话,一只兔子都不够他吃的。
还真別说,土豆面呼呼的,带著肉汁儿,吃到嘴里麻辣鲜香。
野兔有土腥味,所以在燉兔子的时候,李惊蛰放了好几个红辣椒呢。
一顿饭,大家又都吃美了。
到了晚上,李惊蛰继续创作葫芦娃,这回待遇也提升了,老爸给了他一沓稿纸。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都在编织著各自的梦想。
也不知什么时候,油灯的光亮越来越暗,突然一下子灭了。
江雪划著名火柴,凑近油灯瓶瞅瞅:“煤油烧没啦。”
在这个年代,煤油也不是敞开了供应的,他们大队,每户社员家里的標准是:每年二斤煤油。
李家因为每晚都点灯熬油的,所以煤油根本就不够用,只能跟其他社员串换著用。
二斤煤油,大多数家庭还是都用不了的。
李建国瞧瞧墙台上的闹钟,已经九点多,这时候別人家早都睡觉,只能明天再说。
於是都上炕睡觉,山村的夜晚,格外的寂静。
李惊蛰却翻过来调过去的,有点睡不著,脑子里边都是那只神骏的海东青。
而他也经过苦练,终於指挥两根手指粗细的藤蔓,將海东青捕获。
这下子把李惊蛰激动坏了,轻轻抚摸著海东青身上的羽毛,嘴里笑出猪声。
“惊蛰,做梦娶媳妇了咋滴,笑得这么开心。”老妈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惊蛰睁开眼一瞧,天已经亮了,在他怀里,黑猫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的被窝,喉咙里发出愜意的呼嚕声,估计是被擼舒服了。
要是海东青该多好,李惊蛰穿衣服下地,新的一天又开始啦。
等吃过早饭,江雪就拎著装了三只野鸡的麻袋出门,今天正好生產队的大马车去公社拉化肥,可以委託车老板子帮忙把野鸡卖给收购站。
“妈,还是我去吧,正好给我小舅寄封信。”李惊蛰还想找个由头,去公社转一圈呢,自然被老妈给无情镇压。
小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可不成,他们村子,距离大队十里地,大队距离公社还有十多里呢。
这个年代,受到各方面的限制,许多人一辈子甚至都没去过所在的县城。
李惊蛰写给小舅的信,也被老爸给带走,他们学校,经常有邮递员过来。
得了,还是去狩猎的好。
结果也不是太顺,就弄回来一只沙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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