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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一个虽然心狠手辣,却还有几分人气的少年,在他心里,並不算一桩难以抉择的烂帐。
“今日之后,安乐坊和石山的旧债,就算结了。”
不等秦河回谢。
叶孤鸿脚尖轻轻一点,直接隱入了沉沉的夜色。
秦河手里攥著那本还带著叶孤鸿体温的《灵枢吐纳经》,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著残月。
“怎么感觉叶孤鸿有点傲娇呢?”
秦河嘟囔了一句,他低头看向书籍,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勾了勾。
算了,这人情先记著吧。
……
磐石县往北数千里,山势陡然一沉。
坐落著禹州的脊樑——龙渊郡。
城墙高耸,用的是万斤重的玄青巨石垒砌,上面还留著不知何时留下的残缺刀痕。
整座城像是一只镇守南方的巨鼎,九条长龙般的主道向四周蔓延。
三十六万户人烟如织,铺开了一卷大红大紫的鼎盛山河。
龙渊城正中的磐石地基上。
落著將军府,亦是“龙驤军”的根穴。
这里的门墙一水的玄青黑岩。
大门前,一对镇府的石狮子足有一丈多高,身上披掛著的是沉重的真精铁甲。
进门不见朱红锦绣,只有两列甲冑整齐重装士兵。
將军府內堂,一灯如豆。
大堂修得冷峻开阔。
正中的黑漆大案后面,坐著个男人。
那人看著五十出头,却生得一副教后辈汗顏的雄壮筋骨。
他的头髮如墨汁泼染,瞧不出半根白茬。
原本宽鬆的云锦常服,被他一对阔如铁砧的肩膀撑得平直。
此人,便是龙驤军主帅,也是这將军府的主人——唐万钧。
他右手慢慢抚著一盏青花茶盅,指头在瓷面上来回摩挲。
盅里的茶水早就冷得见了底,没半分热气。
“噠、噠。”
轻柔的脚步在厚重的毯子上盪开。
一名髮髻轻挽的女子挑开帘笼。
她清秀的面容中带了几分將门之女的颯爽,此时手里拎著一件虎皮边缀的墨色长氅,细致地披在唐万钧肩头,嗔怪道。
“父亲,夜已经过半了,秋意杀骨,您怎的还是这般倔,不知合眼。”
女子的声音柔得像龙渊郡五月的柳烟,她伸出十指,心疼地在唐万钧肩膀上按了起来。
唐万钧摸著茶盅的手顿了一刻,眼底的煞气散去,化作温色。
“小禾啊,神都那头飞过来的鹰,嗓子一天紧过一天,听得让人心寒。”
唐禾在他肩头按了两下,眉头轻蹙:“为了太后娘娘的大事儿?”
“哼。”
唐万钧冷哼一声。
“少帝年幼,本该是天下辅臣竭力撑天的时候,谁承想太后心思不在祖宗社稷,全扑腌臢权谋上。
当权的要筑宫,忠心的被外放。
没了我们这些老杀坯在前堂立著……
少帝在那帮如狼似虎的裙带新贵手里。
不知道得委屈成什么光景。”
厅內孤灯突然炸开一簇灯花。
映在唐万钧的脸上,儘是忧色。
唐禾闻言,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的好父亲,咱们被那女人寻个由头,从神都撵到龙渊江畔吃冷风,也有四五年的光景了。”
唐禾转到桌前,倒掉冷茶,利索地拿起烫好的铜壶。
沸水激打在茶叶上,卷出清香。
“这几年我也没见您哪天这般,对著冷茶盏子长吁短嘆。
您说在愁少帝?
糊弄三岁的奶娃成,想要糊弄女儿这双眼,父亲您吶还得练。”
唐万钧乾咳两声。
“……休要在那混说!”
他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几分。
“咱老唐家是什么门户?
那是千年前赤脚跟著武圣陈都玄,提著命杀出来的军功!一身忠骨!
为父如今虽被外放,可心里念的依旧是少帝的周全!
难不成你能挑出什么理来?”
唐禾眼皮都没捨得抬。
“是是是,我知道您心忧社稷,恨不得现下就跨上黑龙驹杀回神都门口去。”
唐禾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沉得落了秋霜。
“小昊在门口已经站了五天五夜了。”
唐万钧听到这句话,手中茶烟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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