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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
秦河兴致被吊起来了。
这词他从来没听唐昊念叨过。
叶孤鸿对上秦河期待的眼神。
“唐昊没告诉你。”
秦河忙不迭地点头。
叶孤鸿难得露出笑意。
“那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
叶孤鸿长袍忽地鼓盪,脚掌在地上一旋一收,根本不给秦河追问的机会,径直向县城疾驰而去。
秦河眼睛瞪得老大。
勾引起来他的兴致,半道儿把门关了?
这分明憋著坏呢!
“姓叶的!”
秦河一声大吼,劲力灌入双腿,踩得地皮生坑。
“你个坏怂,给我回来!”
……
秦河一路撵过去,两条腿抡得冒了火星,可到底是差了境界,等他跑到磐石城下时,叶孤鸿已经在那儿立了很久了。
他匀著气,把四个马蹄坠放在地上,刚想追问叶孤鸿什么是宗师。
可城门前的阵仗,让秦河把话头又塞了回去。
一个字,惨。
城墙根底下挤满了安乐坊灾民,哭嚎声震天响。
一名蓬头垢面的妇人,怀里搂著死去多时的稚童。
她见著一身黑红长袍的叶孤鸿。
妇人连滚带爬地撞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在叶孤鸿身上拍打。
“丧尽天良的东西!吃皇粮的公门狗!为什么不开城门?”妇人鼻涕眼泪和在血污里,吼得嗓子都哑了,“你既然有本事杀光那些土匪,为什么非要等到人死光了才现身?我的孩子啊……他还不到六岁……”
叶孤鸿任由那些並不重的拳头砸在肩背上。
听到动静,一双双眼睛看过来,里面瞧不见一星半点儿感激,儘是痛恨。
“吱——呀——!”
磐石县大门在这时候终於鬆开了口。
周平领著十几个佩刀官差急匆匆从门缝里闪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吼了一声。
“都愣著干嘛!把这妇人架走,找几个利索点的赶紧清道!”
周平小跑几步,瞧见叶孤鸿身上狼狈的样子,闪过一丝错愕。
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问道。
“大人……刚才那是遇著狠角色了?您这伤……”
叶孤鸿摆了摆手,也没开腔,只是用眼神点了点周平,让他去招呼乱成一团的现场。
隨后,叶孤鸿微微侧头,唤了秦河一声。
“秦河,过来。”
秦河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並不是他没有同理心。
而是在安乐坊的年月,每一天都有惨剧发生。
见的多了,心也硬了,就像磐石山的石头。
秦河两步跨到跟前。
叶孤鸿没看他,抬头仰望城头。
秦河顺著眼神往上一瞧,冷汗冒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叶孤鸿手里少了一把官刀。
匪首心窝插著细窄的官刀,被生生钉死在磐石城的门楣中间!
“噌!”
叶孤鸿张开五指,官刀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寒芒。
“呼——啪!”
官刀稳稳落进叶孤鸿手中。
匪首尸体砸落在秦河脚边。
叶孤鸿弯下腰,用刀尖挑起了匪首身上的玄黑色护甲。
那东西看起来薄,但內里却是精铁扣死。
他顺手一抖,將铁甲扔到秦河怀里。
“拿著。”叶孤鸿神色依旧寡淡,“这一身黑铁环扣出来的护体物件不错,一般兵刃割不开。”
秦河接过手,只觉一沉。
看向甲片,心中不由讚嘆一声。
好钢火,比在铺子里瞧见的任何胚子都要匀称紧致。
不过,铁甲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匪首的心窝子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子。
秦河看著这个大豁口,眼神一抬,瞅向叶孤鸿。
“叶捕头,不是说兵刃难伤分毫吗?”
叶孤鸿连余光都没赏他半分,径直就要转身走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人牙痒痒。
“说了是普通兵刃,我的刀不在此列。”
秦河嘴角抽抽,叶孤鸿这奇怪的幽默感。
不过秦河也是跟著唐昊打了一段时间下手,这种损毁並非坏了根本。
只需要重新锻打一遍,辅上点铁水浇筑几下,还是个好宝贝。
收好甲,叶孤鸿冷不丁的开口了。
“曾经你在院子门口质问我,说为何大牢里见不著一个朱门权贵。”
秦河当初心里不快,说话自然是带了尖刺。
人家现在都送自己东西了,总不能再说话那么难听吧。
秦河扯出笑意。
“那都是老黄历了,叶捕头莫要放在心上,小子当时说浑话呢。”
叶孤鸿侧身跨进阴影,一身官袍在夜里缓缓散开。
“方才那失了孩儿的妇人问的问题,和你的问题,是一个答案。”
话到此处。
秦河看著叶孤鸿的身影,竖起耳朵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脚步轻响两声。
刚才还立在那处的叶孤鸿,居然身形一闪,入城不见了。
又是说话说一半!
“……姓叶的!”
秦河拳头攥得噼啪炸响。
故意吊我胃口呢?
他最討厌那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在这城里碰到两个。
另一个自然是自己的好师父,唐昊。
正气愤间,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秦河!!”
张伯头髮都要让这城外的晚风吹斜了半截,一个踉蹌撞了上来。
秦河刚才不管不顾要去给逃了的山匪补个教训。
老人劝不住,只能到城门前躲著,祈祷菩萨保佑。
刚才叶孤鸿在,他压根儿没敢往过凑。
张伯拉著秦河一阵瞎瞧,看著没事,鬆了口气,又数落了起来。
“你这浑小子,胆子比牛还横!你要是真有个好歹,老汉我回去怎么跟你弟弟交代!”
张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城门处响起秦安的声音。
“阿哥!!!”
两个黑影从城门冲了出来。
正是秦安和桂婶。
秦安一把就抱住了秦河的腰,眼泪珠子不要命往下掉,小脸埋在秦河带血的玄衣里。
“阿哥我听人说城外闹了匪祸,我想出城寻你,可官兵把城门关了,幸好阿哥你没事。”
后边,桂婶也红著眼,显然也担心的不轻。
他揉了揉秦安的头髮,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阎王爷写名单那阵儿,我给他的墨盒子里掺了三层土,我的名字他写不上。”
说完,他利索地弯下腰,捡起方才解下的四个马后腿,重新横在肩头。
“走,別在这丧气地方杵著了,回家去。”
秦河冲桂婶招呼一声。
“桂婶,一会回家火架旺点!
家里那锅老汤不用省,待会儿把马后腿的嫩筋撕碎了往里一丟,火候得大,多滚上几遭。
晚上咱们一家子好好开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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