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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扎在山里能掘出金子的大才,不想挪到湖水边,是嫌李家的利少了吗?”
李太爷直起身。
隨著肥肉挤压,身上的绸缎发出紧绷的闷响。
“他既能在石场开宝,那磐石山便適合养这种狡诈的种苗。
吴六手也別放我身边了。
以后磐石山大大小小几十座石场的『钱粮发支』和各场口的帐目拨转,统统收归到吴六手名下。
石场的帐,让吴六手替我看死了。”
说到这,太爷眼中寒芒流转。
“汤万顺,你亲自去见那石奴,领著县府的牌子入石场!
他相中哪块山头,哪怕是黑沙帮的窝点,也直接封他当那的管事!”
……
聚源坊。
秦河端坐椅上,看著刚刚回来的吴六手。
“吴叔,您真是这么说的?为了给我谋个管事,连自个儿跳一跳的机会都舍了?”
今天天未亮,秦河就摸进了聚源坊,將石髓送到了吴六手手上。
並把自己的要求说给了吴六手听。
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却不想听吴六手交了实底。
他竟然为了让秦河能在石场扎根,对上头说愿意放弃挪屁股的机会。
吴六手斜靠在帐台边上,拨弄铁算盘,闻言眼皮都懒得抬。
“臭小子,我至於编瞎话骗你??”
秦河眼角跳了跳。
在他看来,吴六手是標准的精致利己者。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寧舍己利也要先抬他人的仗义,在磐石县城里早绝跡了。
“吴叔,您这……”
吴六手摆摆手,直起身子,看向秦河。
“我说过,你帮我,我帮你。”
他走到桌子边提起泡好的茶水。
“一枚石髓起码能值百两银,五枚石髓是我要私人送进府衙的礼,不走官帐,也就是说,我白拿了你的东西,哪怕我送你宅子也抵不过这笔帐,已是欠了你。”
吴六手洗了洗茶盏,给秦河沏茶。
“我以前是读书人,虽未考上,但自有风骨。
我欠你,自然要把你的事放在前头,我心里的秤才算平了。”
其实,有些话吴六手烂在肚子里,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十年,缺的从不是资歷,而是一个能让太爷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机会。
太爷那人赏罚分明,哪怕是黑沙帮那种养在外面的猎犬,只要拿回宝贝,也是要重赏的。
何况吴六手这一拿就是五枚石髓。
这种功劳一旦亮在明面上,要是直接开口討赏求职,吃相难免急躁,容易招来太爷的不喜。
伴君如伴虎,哪怕是个土太爷,也最反感属下拿利跟他讲价。
这一手“以退为进”才见高明。
主动提出寧肯自己不动,也要帮发现宝贝的石奴谋条生路。
这一笔在帐上看似亏了,但在太爷那种精於人情的目光里。
吴六手是在全人情和规矩。
哪怕他做出了不抢石奴功劳的姿態,太爷绝不会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那位的赏赐,只会比他自己张口求来的更加厚重。
这一局博的就是这桩情理,一旦事成,吴六手才算是真正跃了龙门。
就在谈话声刚止的时候。
聚源坊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隨后,一只穿著玄黑色缎面皂靴的脚重重踏进铺子。
汤万顺像是在蜜缸里刚捞出来一样。
未见其人,喜笑声便砸了进来。
“哎哟!吴掌柜!我汤万顺赶著露水的功夫,给您送喜来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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