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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三寸长的窄刃猛地没入他的胸膛。
秦河面色平静地握紧赵三皮的左手,骤然拔出短刃,反手狠狠贯入他的心臟!
噗嗤!
他顺著短刃拧转半周。
刀尖在对方心口搅动。
赵三皮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狠毒的眼眸死死盯著秦河,终是慢慢翻白,身子软绵绵地歪在了草地一侧。
作恶半生,残害兄弟的管事,在山脚野路,落得了个跟兄弟一模一样的下场。
秦河抽出手,在赵三皮衣服上擦了擦指间的黏糊。
没有让他死的痛快,就是想看看对方为了保命,会不会说出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仔细听来,倒是没有。
秦河隨后在赵三皮怀里摸出三个染红的粗布包,拆开来看。
翠绿色的微光,在山道上格外寧静安详。
三包石髓,加起来整整十五枚!
不仅吴六手那边的份额够了,还能留下十几枚练武。
绝对能將沉坠练到极境之上!
秦河將东西放到身上,回首冷看一眼如霜月华。
赵三皮一死,他这些年心中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心头更是畅快。
尸体就不处理了,放到这里就行了,多做多错,搞不好就会露出马脚。
再一个就是,自己沉坠极境除了师父没人知道,指弹的手段更是无人知晓,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隨后,他再未耽搁,拿出麻袋收起唯一可能留下破绽的捕兽夹。
飞鸿掠影,几个跳跃消失在磐石山脚。
……
磐石县外。
此时城门早已紧锁,城楼上掛著两盏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秦河在百步外放慢了脚步,借著夜色隱去身形。
县城的城墙足有五丈高,原本是为了抵御关外乱军修筑的。
但多年来没人修缮,青灰色的墙砖由於风吹雨打生出裂纹。
墙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受力点,在练家子眼里,这就是天然的梯子。
秦河看墙头没人值守,吐出一口浊气,猛地发力。
脚底板在路上狠狠一踩,劲力灌入双腿。
“蹭!”
平地起惊雷,秦河一跃便是三丈高。
他的指头死死扣住城墙缝的一处凸起,双指合拢。
再接著劲力,脚掌在砖沿上连点三下。
三两下起落。
玄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如鸿毛借风,几个纵跃便翻上了城垛。
高处的风更厉一些。
秦河低伏著身子,缩在墙垛边上。
远处的城內灯火微弱,看不清更深的街巷。
耳听得左右没什么走动的声音,也没发现放什么暗哨,心中微定。
秦河利落地翻身而下,双手扣住城砖反折而降。
下坠过半,他在几处凹陷处稍作缓势,隨后纵身落到地头,双腿一沉,只溅起些许灰尘。
秦河穿进幽长昏暗的小巷。
朝著自家的柳叶巷疾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巷口两棵枯死的歪脖子树渐渐清晰。
到了秦家小院门口。
秦河停在阴影处又等了一刻。
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进的踪跡。
这才摸向自家门槛,门环是活的,没上锁。
推开木门。
秦河身形刚刚半入小院。
驀然,一道声音,不冷不热,在身后响起。
“秦河,这么晚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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