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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独自行动不安全。路线重叠,顺路。先送苏梅梅,再送林浅浅。”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最后看向洛尘,一锤定音:“洛尘,负责苏梅梅家路段的安全保障。”

得,班长命令下达。

“明白,班长。”洛尘简洁应答。

最后,楚梦瑶走向路边,抬手拦下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她家方向与另三人不同)。

拉开车门前,她脚步微顿,侧身看向洛尘,在夜色的掩映下,唇瓣微微翕动。

极快地、声音极低地留下了一句话:“今天……整体可控。善后有序。辛苦了。”

这大概是她能用语言表达出的、对洛尘今晚表现的最高程度的“肯定”了。

车门关上,计程车亮起尾灯,很快匯入城市的车流,消失在夜幕深处。

洛尘陪著苏梅梅和林浅浅,沿著夜晚略显空旷的街道並肩行走。

路灯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苏梅梅仿佛又缓过点劲儿来,恢復了部分元气。

嘰嘰喳喳地兴奋复述著派对上某个搞笑的片段或者鬼脸,笑声清脆。

林浅浅安静地走在洛尘另一侧,默默地听著,唇角偶尔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很快便抵达苏梅梅家住的公寓楼下。

她站在单元门外,依依不捨地拉著洛尘,反覆叮嘱了许久。

“明天要打电话哦!”

“不准故意不理我!”

“要……要想著今天的事!”诸如此类,才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进了电梯间。

玻璃门合上,楼道感应灯次第亮起。

剩下洛尘和林浅浅两人站在深夜寧静的小区空地上,一时无言。

沉默如同薄纱轻轻笼罩在两人之间,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响。

“今天……谢谢你,洛尘同学。”林浅浅的声音像蚊子哼,却打破了这份静謐。

“谢我什么?”洛尘侧过头,温和地问。

“谢谢你……帮我解围好几次……还有……主动找我合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消失在晚风里。

“举手之劳,应该的。”洛尘笑了笑,语气坦然,“走吧,送你去公交车站。”

深夜的公交站台,灯光明亮却冷清,只有一两个同样等候的乘客。

两人並排站在站牌下,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安静无声。远处的霓虹映照著沉默。

“以后……去了大学,也要继续加油啊。”洛尘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林浅浅轻轻点了点头,“你也是……祝你……前程似锦。”

“你也一样,浅浅。”洛尘回应道。

远处,熟悉的公交车亮著昏黄的车內灯光,如同迟归的鯨鱼缓缓驶近,停靠在站台。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林浅浅走到车门前,脚步停顿,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

她才侧过身,回过头来。深深看了洛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揉碎的星辰。

千言万语似乎凝在眼底,最终只化作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

“再见。”

然后,她迅速转身上车,动作仓促得像逃离。

车门再次“嗤”地一声关上。公交车平稳启动,尾灯在拐角处亮起两盏小小的红灯。

渐渐变小,最终完全消失於沉沉的夜色和闪烁的城市灯火之中。

洛尘独自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两盏红灯彻底消失的方向,直到被夜风缠绕。

他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积压了一整晚的喧囂、疲累。

复杂思绪,全部倾吐给这寂静的夜晚。

那场盛大而喧囂的青春狂欢派对,终於彻底落下帷幕。

曲终人散。留下的,是耳畔挥之不去的虚幻迴响。

是舌尖残留的甜腻饮料滋味,是心底瀰漫开的、空落落的虚无。

和一丝被夜风吹拂得模糊不清的……余韵。

这落幕的终章,真是曲终人散意难平,余韵悠长入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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