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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只是这些魔法,在落到扫帚表面上那层薄薄的灰雾上时,全都诡异失效了。

就像是一只只鬼手,蒙住了他们的魔咒一样。

一番检测下来,傲罗们面面相覷,似乎有点惊讶。

他们又检测了两遍,甚至用魔杖敲了敲扫帚柄,发出沉闷的声响。

结果並没有產生什么变化。

邓布利多眯了眯眼睛。

“两位,检查一把飞天扫帚,需要这么久吗?”

“我想是不是应该公布结果了?”

在一股无形的压迫下,两个傲罗这才不得不看向了维克多。

“这————”

一个傲罗犹豫地说,挠了挠头。

“这就是把普通破扫帚。”

另一个傲罗补充道,语气中带著疑惑,像是不明白维克多为什么要为这么一把扫帚如此大动干戈。

“连漂浮咒都快失效了。”

“这真的是一把老掉牙快报废的扫帚。”

“特拉弗斯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崩溃地喊道,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昨天它明明切断了我的魔杖!”

“这里面有黑魔法!一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障眼法!”

“你们再检查!仔细检查!”

看著傲罗们没反应的样子,他乾脆咬了咬牙,亲自衝上去抓住了扫帚柄。

“让我来揭穿你!”

就在维克多触碰扫帚的一剎那,安德烈看著他的目光露出冷色,就像是看著一个死人。

下一刻。

抓著扫帚的维克多,也陡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

是扫帚的触感吗?

什么样的木头,会有这样的触感?

冰冷,僵硬,但表面又还带著一丝诡异的弹性。

他打了个哆嗦,视线朝著眼前落去。

接著,维克多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视角里,手里的哪里是什么扫帚?

分明是一截湿漉漉的、长满尸斑的手臂!

手臂冰冷而僵硬,皮肤青紫,像泡在水里很久的尸体。

指甲又长又黑,像野兽的爪子,指尖还滴著腐臭的液体。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將这东西丟开。

可它就像是长在了他的手掌上,密不可分。

紧接著,维克多眼前一黑,竟感到像是有两只冰冷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又有冰冷的东西顺著他的胳膊往脖子上爬。

像蛇,又像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呼冷气从耳边吹来。

“准备好,进入地狱了吗?”

接著。

那两只遮住他眼睛的手,就鬆了开来。

光线再度进入维克多的眼睛里,只是眼前的景象,让维克多恨不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到周围的学生都变成了腐烂的尸体,眼眶里爬满蛆虫,嘴巴张得大大的,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看到礼堂的天花板变成了血红色,滴著粘稠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看到地面裂开,无数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往下拖。

那些手冰冷而有力,指甲深深扎进他的皮肤。

“啊啊啊啊啊!”

维克多突如其来的嚎叫,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一阵不寒而慄。

他们简直难以想像,是什么样的可怕景象,能让一个巫师害怕得叫成这样。

他们的视线之中,维克多在碰到扫帚后,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

他在地上疯狂挣扎,像被无形的东西拖拽。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像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维克多语无伦次的喊著。

“鬼!有鬼!別杀我!別吃我!”

“我错了!我不该贪心!饶了我!”

“我把钱还给你!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他在地上打滚,撕扯自己的衣服,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傲罗们面面相覷,赶紧上前制住维克多。

“特拉弗斯先生!冷静!”

“这里没有鬼!”

“您看清楚!这里是霍格沃茨!”

但维克多根本听不进去,只是疯狂地尖叫,声音越来越悽厉。

傲罗们求助的看向邓布利多和斯內普。

“邓布利多校长,斯內普教授————”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则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安德烈曾经教训马尔福等人的景象。

似乎也是类似这样,让对方进入恐怖的梦魔之中。

但这次,安德烈的魔法可比之前强多了。

只是片刻后,两人又默契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魔法?

上次不是就检查过了吗?

结果非常明確啊,清理咒啊这是。

傲罗们也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心头登时一阵寒意。

邓布利多乾的?

嘶!

上次就听说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下黑手,把老弗林特弄进圣芒戈医院了。

这一次,他的黑手下得可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再这么下去,不会对他们两个也下黑手吧?

想到这,他们打了个哆嗦,赶紧架起维克多,狼狈的就要离开霍格沃茨。

安德烈这时候幽幽道。

“两位,你们的调查结果是什么,总得公布一下吧。

95

两个傲罗没办法,这个小巫师背后,邓布利多可是看著呢!

他们只能下了结论。

“特拉弗斯先生可能是因为商业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

“他的指控不具有可信度。”

“我们现在要立刻送他前往圣芒戈医院精神科。”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这才让开了道路。

同时越过走廊中那些围观的人群,朝著礼堂走去。

他可是被清理咒冻了一晚上,很需要吃点热乎的早餐。

而在安德烈走过人群时,学生们立刻分开了道路。

气氛明显变得诡异。

所有人看向安德烈的眼神都带著某种敬畏和恐惧。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不敢大声说话了,直到安德烈的背影消失,他们才敢小声討论。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可是特拉弗斯先生为什么会发疯?”

“太诡异了————”

罗恩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能理解。

他愤愤不平道。

“这明明就是黑魔法!”

只是此刻,安德烈已经来到了空荡荡的礼堂,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愜意的独享著早餐。

他夹了一块煎蛋,喝了一口热南瓜汁,感觉身体总算暖和了一些。

“清理道友,圣芒戈医院不会查出什么问题来吧?”

“有痊癒的风险吗?”

脑海中清理咒的声音格外自信。

“鬼域的力量,除了厉鬼,没有破解。”

“而且我已经在他的精神中留下了强烈的暗示。”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他今天晚上就自杀身亡。”

安德烈目中露出惊讶之色。

神秘復甦体系的力量,果然是怎么诡异怎么来啊。

接著,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念头,眼前顿时一亮。

维克多·特拉弗斯,这是光轮公司的商业代表。

而光轮公司为了製作飞天扫帚,应该有目前市面上最齐全的木材渠道吧。

甚至可能就连奥利凡德这样的制杖师,渠道都没有光轮公司齐全。

毕竟奥利凡德只是个手工小作坊————

那是不是有可能,能让光轮公司找到替代雷击木的材料?

安德烈陷入沉吟。

“完整的青竹蜂云剑一共要有七十二口。”

“我现在才做出了一口,但这还是靠杰玛·法利送给我的雷击木。”

“剩下的材料,市面上怕是难以找到,但光轮公司或许有办法能找到替代品————

,无需安德烈多言,清理咒就已经领会了安德烈的意思。

“操控傀儡吗?”

“没问题。”

“我会让他照你的意思去办的。”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

自从维克多的那场闹剧过后,霍格沃茨总算迎来了一段安生日子。

毕竟也快到圣诞节了,学生们都盼著这个假期。

一旦想著过节,就连格兰芬多都没太有夜游的兴致了。

城堡里也早早就开始布置各种圣诞装饰—掛满彩灯的圣诞树、会唱歌的花环、飘著雪花的天花板。

此刻,安德烈却是埋头在斯內普的办公室中,一阵嘆息。

“教授,事情也不是我惹出来的,怎么一直让我在这关禁闭啊?”

斯內普则是冷哼一声。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莫德雷德先生,总是那么喜欢出风头。”

“你简直像是个格兰芬多,不,你惹的乱子比格兰芬多还要多,还要大!”

斯內普脑海中浮现出安德烈搞出来的场面,面颊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

“要是不让你在这里处理魔药,而是让你在外面閒逛。”

“我恐怕明天就传来哪家被灭门的事情,而我就得去阿兹卡班捞你了。”

“赶紧的,把这些材料都处理了。

97

斯內普递过来又一筐材料,而他则是愜意的翻阅著某些古老的魔药书籍。

安德烈心头一阵悱侧。

我信你个鬼。

別当我没读过研究生,斯內普这明明是在压榨自己这个上好的劳动力。

早知道第一节魔药课的时候,就让萤光咒別那么张扬了,搞出了个大师级的魔药处理手法。

现在可给斯內普惦记上了!

切、磨、研、燉————

自己这些天算是把所有的魔药处理手法都尝试了几百次。

不过吐槽归吐槽,毕竟欠了斯內普天文数字的帐单,能还点人情安德烈还是乐意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下来,斯內普也没藏私,配置魔药的手法也都有意让安德烈看了。

变形术从中偷学到了不少“炼丹”手法,以后给安德烈配置丹药用得上。

安德烈自然是甘之如飴。

就在此时,斯內普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又丟给了安德烈一份意向登记表。

“发给学生,让他们登记放假是留校还是回家。”

斯內普淡淡地说。

安德烈愣了一下。

“啊,我吗?”

斯內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莫德雷德先生不是已经夺得了唯一级长的位置吗?

“难道你不该承担起级长的工作?”

安德烈一阵恍然,却是振振有词的摇头道。

“教授,哪个真正的领导会干这种填表的事情啊。”

“那都是让手下人去乾的。”

自己的秘书,杰玛·法利学姐,那可是把斯莱特林管得井井有条啊。

而斯內普则是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你要让杰玛·法利帮你忙?”

,“,“或许你该去见见她,她的情况可不怎么乐观。”

安德烈闻言,眉头也皱紧了。

我的秘书学姐出事了?

自己可是还欠著雷击木的人情呢。

接著,安德烈拿著那张表,匆匆离开了斯內普的办公室。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杰玛·法利並不在她喜欢的那张级长沙发上。

安德烈还是靠著大日神念,才在六楼走廊的窗台上,找到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的杰玛·法利。

“学姐?”

安德烈道了一声。

杰玛这才神色不安的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级长大人————”

“哦对,是意向登记表吧?”

“交给我就好了。”

她伸手接过登记表,长长的袖子遮挡著手背。

但隨著一阵寒风吹过,袖子被吹起了一点,也露出了手背上一个奇特的烙印。

烙印呈深紫色,像某种复杂的符文,由无数细小的线条交织而成。

“这是————”

安德烈的目中露出困惑,变形术的声音则是在脑海中响起。

虽说正在打磨法力闭关,但它的一缕意识还是在时刻关注外界的。

见到这烙印,它的声音中传出惊疑不定。

“这好像有点像————主僕契约?”

“我曾见过一些低阶练气修士,给凡俗中的武林高手种下这个,充当奴僕护卫。”

“尤其是在那些凡俗王朝中,受供奉的练气仙师格外青睞这东西。”

“这女娃好歹能拜入此等大宗门,怎会被打上这等烙印?”

安德烈的神色也锐利了起来,看向杰玛·法利。

“学姐。”

“这是?”

杰玛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才终於將事情说了出来。

“前两天,家里来信了,已经给我定好联姻对象了,是一个外国贵族。”

她的声音颤抖,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对方开出的价码是迄今为止最丰厚的,我的家族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圣诞节回家我就要跟他见面了。”

“但对方要求让我一定要带上雷击木。”

安德烈皱起眉头。

“联姻————”

“那这个契约烙印又是怎么回事?”

杰玛的声音变得更加苦涩。

“我没有父母,是亲戚把我养大,法利家族对雷击木和我的態度本就是奇货可居。”

“对方开够了价码,自然是直接同意。”

“甚至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直接签署了对方的契约。”

她抬起手,看著手背上的烙印,眼中闪过屈辱的光芒。

“这个烙印就是契约签署后留下的,这是纯血贵族中一个古老的习俗。”

杰玛的声音很轻,但充斥著绝望。

“这代表双方哪怕联姻也不是平等的地位。”

“我是被支配的那一方,没有人身的自由,並不算是真正平等的妻子————”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我以为我能改变点什么。”

“或许毕业后,我能从政,又或者进入大公司工作。”

“现在,已经全完了。”

“不管我逃去哪,这个契约都会找到我。”

杰玛·法利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

“毕业后,我就得嫁过去,可能会像个货物一样死在异国他乡。”

安德烈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回忆著自己看过的原著內容。

確实,杰玛·法利这个角色除了第一学年出场过,之后几乎就查无音信,再也没有过痕跡。

现在看来,或许原著中的杰玛·法利,也是如现在这样,被法利家族卖去了异国他乡。

安德烈在心头向著变形术问了一句。

“能解开这个契约吗?”

变形术沉思了片刻,一缕意识从闭关中甦醒。

“可以。”

“低阶练气修士用来束缚凡俗的粗浅手段罢了。”

“在下如今可是练气七层修炼青元剑诀的大修士,破去这种契约,轻而易举。”

“不过————”

它停顿了一下。

“斩断契约,对方会立刻察觉。”

安德烈神色平静。

“无妨。”

就当是还杰玛学姐送来雷击木的人情好了。

没有她送来雷击木,变形术要恢復练气七层修为怕是还遥遥无期,也就不可能破除这个契约了。

因果循环,倒是奇妙。

下一刻,他抓起了杰玛的手掌。

在杰玛惊诧的目光之中,安德烈的魔杖点在了那个烙印上。

墨绿色玄光犹如宝石一般,在烙印上流转。

然后安德烈冷喝一声。

“斩!”

咔嚓—

玄光如剑,灌入烙印。

只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剑,斩去枷锁!

烙印崩碎,化作点点紫色光芒消散。

杰玛手背上的皮肤恢復光滑,像从未被烙印过,甚至连之前留下的淡淡疤痕都消失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背,然后看向安德烈,表情先是激动,接著就化作了惊恐。

“7

“契约消失了————”

“我的家族,还有我的联姻对象,他们立刻都会知道。”

“哪怕我圣诞节留校,也绝对躲不过去的。

安德烈摇了摇头。

“留校?”

“没那个必要。”

“把麻烦解决了不就行了。”

杰玛·法利苦涩摇头。

“那是很大的一笔违约金,法利家族不会出,也出不起。”

“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安德烈则是隨手拿起那张登记表,羽毛笔沙沙作响,在表格上写下两行字。

“圣诞节是否留校——不留校。”

“去向—法利家族。”

他扔下笔,取出青竹蜂云剑,轻轻摸索剑锋,感受著其中跃动的锋芒。

“那个国外的贵族,不是要看雷击木吗?”

“我会让他得偿所愿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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