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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严胜怔愣的看著缘一伸出手,掌心覆上严胜紧攥成拳的手背,温度烫的严胜浑身一颤。
“您为何总要逼迫自己呢。”
严胜的牙关咬的更紧。
“....我没.....”
缘一打断了他,缓缓將掌中握著的严胜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脸颊。
“我知道,兄长大人厌恶这样,但我更厌恶看著兄长折磨自己。”
他宛若幼犬般,轻轻蹭了蹭严胜的手。
“缘一是个无用的人,能为兄长大人做的,不过只是如此罢了。”
无用?
谁无用?
严胜死死压住翻腾的作呕欲,绝不允许自己在缘一面前失態的乾呕出来。
你无用?那我算什么。
我这个只能摇尾乞怜的靠你血液活下去的人,又算什么。
他刚想將斥问尽数倾斜,却骤然瞪大了眼眸。
缘一將他的手置於额顶,身躯俯首,缓缓拜伏下身,以一种献祭般,无比虔诚的姿態,在他面前叩首。
线条流畅而蕴藏力量的脊背完全袒露,带著引颈受戮般的顺从。
“兄长大人,请您为了自己,享用缘一的血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清晰至极。
严胜猛地感觉头皮发麻,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处升起,激的他近乎浑身一颤。
又是这样。
继国缘一,又在逼迫他。
一边恭敬的喊兄长大人,行著最隆重的礼节,一边又用最虔诚的臣服姿態,將他逼至绝境,无从选择。
总是这样,从一千二百年前起,就这般。
弟不似弟,兄不似兄。
上位不像上位,屈居下位者,也从来不曾真正於下。
严胜的牙关在打颤。
他从未主动喝过缘一的血。
他只喝过缘一,三次血。
一次刚化鬼,缘一给他餵血,旋即用那根笛子,將他强留原地。
一次陷入沉睡,缘一给他餵血,逼他不得再寻死,將他从虚无中拉回。
一次他冲向阳光,缘一將自己撕扯的鲜血淋漓,用刺目的红与痛,將他再一次拉回人间。
一次一次又一次,缘一就这样。不容拒绝的,將自己的血液灌进他体內。
缘一....
为什么每一次餵血,都完成了他的目的。
这一次,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严胜这样茫然的想著,不自觉便问出了声。
缘一缓缓抬起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他有些羞涩又期盼道。
“我想让兄长大人,一直活的好好的。”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混帐。”
严胜抬眸,死死盯著面前人。
“我怎么活下去都可以?”
严胜心中冷笑。
喝你的血活下去也可以?
將你的身躯吞入腹中也可以?
用你的命来供养我,也可以?
缘一頷首,真挚道:“是,兄长大人。”
他是说的那样认真,诚挚,不带一丝狎昵或者算计。
全然没听出他心思晦暗的兄长心底的污秽话语。
如同幼时一般,那般澄澈见底,赤子之心。
严胜沉默的看著他,所有的猜疑、愤怒、抗拒,在这过於赤裸的目的面前,突然失去了立足的根基。
是啊,还能有什么別的目的呢。
缘一赤子之心,对待他这个嫉妒憎恨他至极的兄长,也依旧如此诚挚真心。
严胜无力的在空中虚虚抬了抬手,无力道。
“抬头,別跪著。”
缘一顺从的起身,明白他这是同意了。
唇角微扬,抿著嘴上前,將自己赤裸的身躯全然袒露在严胜面前。
神之子脉搏跳动的生机与血液甜美的气息,近在咫尺。
严胜看著他赤裸的胸膛,喉结滚动,不自在的偏过头。
“去把衣服穿好,我不会这样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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