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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烙铁柄，缓缓走到江枫面前，烙铁的高温烤得江枫脸颊发烫，鼻尖縈绕著焦糊味。
“你、你別过来！”江枫终於慌了，挣扎著想要后退，可铁链死死锁著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烙铁越来越近，“阎硕不敢杀我！张令驰少將……”
“少拿张令驰嚇唬人！”周虎猛地將烙铁按在江枫肩头的军装布料上，“滋啦——！”
布料瞬间被烫焦，青烟滚滚，皮肉灼烧的剧痛让江枫发出悽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说不说？”周虎一把拽起江枫的头髮，迫使他抬头，烙铁仍抵在他肩头，“你和日本人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我的兄弟们是不是被你卖了？”
“我……我没有……”江枫疼得几近昏厥，声音嘶哑破碎，可骨子里的侥倖仍让他不肯鬆口。
他知道，一旦招供，不仅是死，还会牵连张令驰，到时候连骨灰都剩不下。
刘快见状，拿起一旁的竹籤，走到江枫面前，捏住他的手指：“江中校，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这竹籤插进指甲缝里的滋味，可比烙铁痛快多了，你是想挨个尝一遍，还是现在就说实话？”
竹籤尖锐的顶端抵住指甲缝，江枫看著刘快冰冷的眼神，终於绷不住了。
他想起日军埋伏圈里兄弟们的惨叫，想起自己拿著日军给的重金时的贪婪，想起阎硕暴怒的眼神，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江枫喘著粗气，声音带著哭腔，“我和日本人勾结了……是我把兄弟们卖了……”
周虎缓缓移开烙铁，冷声道：“从头说，別漏一个字。”
江枫瘫软在刑架上，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招供：“我……我是靠张令驰少將的关係才坐上中校位置的。他是我远房表舅，说只要我能立个大功，就帮我升上校，调去军政部任职。我急著刷资歷，就主动请缨去炸机场。”
“出发前一周，我通过一个叫小林健太的日籍商人，联繫上了日军上海机场守备队的队长。我跟他说，我可以把行动时间、路线，还有小队的人员部署、武器配置都告诉他，条件是他留我一条命，再给我弄个『突围受伤』的假象，还要给我一份假的机场防御情报，让我回去能交代。”
“日军队长答应了，还给了我五千美金的定金，说等我回去交差后再给五千。行动当天，我故意带兄弟们绕了远路，把他们引进日军早就布好的埋伏圈。日军按约定留了活口，等兄弟们都倒下了，他们的军医给我划了这个假伤口，还帮我偽造了突围的痕跡，把我送到了外围安全地带。”
“我以为……以为18个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回去拿著假情报找张令驰，就能升职加薪。我没想到……没想到阎硕会发现我是叛徒……”江枫说著，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绝望。
“张令驰知道你和日本人勾结吗？”这时，赵烈拿著纸笔走进来，眼神凝重地追问，“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江枫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混乱：“他……他不知道我和日本人勾结，只知道我要去刷资歷。他帮我打通了关节，让我能单独带队，还帮我申请了最好的装备。汤姆逊衝锋鎗、消音手枪，还有爆破弹，都是他找人协调的。他说，只要我能『顺利完成任务』，哪怕只是摸清机场情况，他都能帮我运作升职。”
赵烈快速记录著，时不时追问细节：“小林健太的具体住址在哪？和日军守备队队长怎么联繫？日军给你的假情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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