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分明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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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昨天下午。

陆羽看著这张单子，心里大概有了数。为了给老娘治病，把自己卖给了坏人。这种事虽然常见，但还是让人觉得可悲，心里很不是滋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家人会做很多无奈的选择，这种选择很痛苦，也很让人同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陆爷！陆爷你在里面吗？”

陆羽回头一看，张屠夫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还拎著把剔骨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砍人的。

“怎么了张叔？跑这么急？”

张屠夫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刚才按照您的吩咐，我在菜市场跟那帮老乡打听了一圈。有个卖鱼的老李，说是认识这个孙晓！”

“哦？”陆羽眼睛一亮，“他说什么？”

“他说这孙晓是个孝子，平时省吃俭用的。但他妈那病是个无底洞。前两天孙晓突然回了趟家，说是发了笔横財，把他妈的手术费给交齐了。但他走的时候神色慌慌张张的，还跟老李打听，说是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窖或者是防空洞。”

“地窖？”

陆羽若有所思。这小子知道自己干的事要掉脑袋，或者是怕被万蛊门灭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不过老李说，看见孙晓往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方向去了，手里还拎著个大黑包，看著挺沉的。”

城西纺织厂。

陆羽脑子里的地图瞬间铺开。那个地方离万蛊门的另一个据点——西郊化工厂很近。

这孙晓，怕不是去躲起来，而是去送死，或者是……去交投名状。

“谢了张叔，这消息很关键。”

陆羽拍了拍张屠夫的肩膀。

“陆爷，要不要我叫上街坊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张屠夫挥了挥手里的刀。

“不用，这事儿人多反而坏事。”

陆羽眼神一凛，转身往外走。

“你们守好老街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

从城中村出来，陆羽並没有直接去追孙晓，而是折返到了林氏集团斜对面的那栋老写字楼。孙晓只是个小卒子，抓住了他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核心机密。体制內的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很难抓住关键人物，很多人都是棋子，没用了就被拋弃，考公真的后悔，体制內太累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但这栋楼里的“蓝鯨諮询”，才是真正的大鱼。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脱落了不少，看著很难看。大厅里的保安是个打瞌睡的老大爷，对进进出出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很不负责。

陆羽压低了帽檐，像个普通的快递员一样混进了电梯。

“蓝鯨諮询”在18楼。

电梯门一开，一阵风吹了过来，有点凉。

这一整层楼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很嚇人。

走廊尽头，一扇玻璃门紧闭著。

门口没有掛牌子，只贴著一张a4纸，上面列印著“蓝鯨諮询”四个字，简单得寒酸。

但陆羽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玻璃门后面贴著单向透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而在大门的右上角，隱蔽地装著一个针孔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著。这摄像头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覆盖了电梯口到大门的必经之路，没有任何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