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暴君醉酒发疯按她在墙上!她掏出染血休书冷笑: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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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颗帝王的……愧疚,和不甘。”
“愧疚於曾经的错误,
不甘於如今的失去,
懊悔於无法挽回,愤怒於……
连萧绝都可以坦荡放手,
而您却连靠近都做不到的,狼狈。”
她每说一个词,南宫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眼中的狂乱和痛苦就凝固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死寂的绝望。
“那不是爱,陛下。”
她最后总结,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重若千钧,
“至少,不是臣妾能要得起,
也不是臣妾……还敢信的爱。”
“一个早已死去的心,挖出来,也不过是一团腐肉。”
“看了,只会更噁心。”
话音落下,寢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南宫燁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和……內室隱约传来的、宝儿压抑的、害怕的细小呜咽。
沈清辞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绝对零度的暴风雪,
瞬间冻结了南宫燁所有的疯狂、嘶吼和灼热的痛苦。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冰冷僵硬的躯壳。
他看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他朝思暮想、痛悔渴望的脸。
她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静,那么……遥远。
远到他即使將她禁錮在怀里,
即使贴得这么近,
也仿佛隔著一整个无法跨越的、由他亲手打造的冰川纪元。
早就就死了……
现在是愧疚和不甘……
挖出来也只是腐肉……
噁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
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来回切割,凌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破碎,比哭还难听,
眼眶中强忍了许久的水光,
终於承受不住重量,
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也溅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温热的,咸涩的。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
他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
那是一种彻底认命、彻底绝望后的崩溃,
“死了……腐肉……噁心……哈哈……
对……你说得对……沈清辞,
你总是……这么清醒……这么……残忍……”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钳制著她的手。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
直到脊背抵上另一侧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却越抹越多。
他看著自己湿漉漉的掌心,
又看看眼前依旧平静站立的沈清辞,
眼神空洞得让人心头髮寒。
“朕……明白了。”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將散去的幽魂,
“彻底……明白了。”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他转过身,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著殿外走去。
脚步虚浮,背影佝僂,再无半分帝王威严,
只剩下一个被彻底击垮的、狼狈不堪的男人。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朕……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他推开那扇破损的门,
身影踉蹌著,融入了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寢殿內,重归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烈酒气,
墙壁上被撞击的痕跡,还有地上……几滴未乾的水渍,
证明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爆发与崩溃。
沈清辞依旧靠著墙站著,一动不动。
直到確认南宫燁已经离开,
殿外只剩下李公公和锦书压抑的呼吸声,
她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一直强撑著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被捏过的手腕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后背被撞击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
但更深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空茫。
她贏了。
用最残忍的话语,击溃了他,逼退了他。
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荒芜。
“娘亲……”內室传来宝儿带著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呼唤。
沈清辞猛地回神,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压下。
她快步走进內室,宝儿正抱著被子,
坐在床上,小脸上掛满了泪珠,
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安,显然被刚才的动静嚇坏了。
“宝儿不怕,娘亲在这里。”
沈清辞立刻上前,
將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和沙哑,
“没事了,没事了……爹爹……爹爹只是喝醉了,现在已经走了。”
她轻柔地拍著宝儿的背,
低声哄著,直到孩子在她怀里渐渐止住哭泣,重新抽噎著睡去。
將宝儿安顿好,沈清辞才缓缓走回外间。
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吞噬了一切的黑暗,许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书案旁,
拉开一个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了另一块布。
同样粗糙的麻布,同样晦暗的顏色。
上面同样写著一个字。
却不是“恨”。
是一个同样用血写就的、笔画却相对工整些的——
“悔”。
看血渍的陈旧程度,似乎也是多年前所写。
这是原主当年,在冷宫得知父兄蒙冤、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沉冤得雪时,
在极度绝望下,她写给自己的,
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后悔走上復仇之路的“悔”。
不是后悔的悔,是“悔不当初”的悔,是警示。
她看著这个字,又想起南宫燁方才崩溃的泪眼,
和他那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良久,她拿起那块写著“悔”字的布,走到烛台边。
火焰跳动,映著她冰冷决绝的侧脸。
她鬆手。
布片飘落,触到火焰,迅速蜷缩、焦黑、化为灰烬。
“有些心,死了就是死了。”
“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然后,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彻底將自己,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孤寂之中。
这一夜,有人醉倒荒野,有人泪尽天明。
而他们之间那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弦,
似乎,
终於,
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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