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仇得报她站宫墙冷笑!贴身宫女惊呼:您怎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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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盏灯笼,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
在夜风中摇曳,与远处柳府的漆黑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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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靖王府,听涛轩。
此处临水而建,窗外便是府內引活水造就的小湖,月色洒在粼粼波光之上,清辉一片。
轩內燃著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驱散了夜间的寒凉。
靖王南宫烁一身家常的宝蓝色锦袍,
未戴冠,只以玉簪束髮,姿態閒適地坐在主位。
他面容清俊,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须,
年近四旬却保养得宜,看上去温和儒雅,颇有魏晋名士之风。
下首坐著三位客人,
皆是京城清流文士中的翘楚,
以品性高洁、学问渊博著称。
一位是国子监司业周敏之,
一位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李文冉,
还有一位是著书立说、名满天下的隱士大儒徐延年。
四人中间的红泥小炉上,
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茶香裊裊。
旁边摆著几碟精致的茶点,气氛融洽。
“王爷这雪顶含翠,果然是茶中极品。
水是西山玉泉,炭是银霜无烟,烹煮的火候更是恰到好处,
香气清远,回味甘醇,妙极,妙极!”
周敏之细细品了一口,由衷赞道。
李文冉也点头附和:
“不错。更难得是王爷这份閒適雅致。
如今朝堂风波初定,多少人心浮气躁,
或爭权夺利,或惶惶不安,
能如王爷这般静坐品茗、谈诗论道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徐延年抚须微笑,虽未说话,
但神色间对靖王府这份清幽雅静,也颇为讚赏。
南宫烁亲自执壶为三人续茶,
闻言谦和一笑:“二位大人和徐先生过誉了。
小王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罢了。
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圣心独断,群臣忠心辅佐。
我等宗亲,谨守本分,不添乱,便是尽忠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涉朝爭的立场,又捧了皇帝和朝臣。
周敏之嘆道:“王爷高风亮节,实乃宗室楷模。只是……”
他顿了顿,似有犹豫。
“周司业但说无妨,此间並无外人。”南宫烁笑容温和,眼神鼓励。
周敏之压低了声音:“只是柳党虽除,朝局看似清明,
然则……后宫干政之风,似有抬头之象。
太子年幼,生母沈氏……虽於剷除柳家有功,
但其人行事,终究过於强硬,
且出身……如今更掌听风楼、锦绣坊等巨利,与边將往来亦密。
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
李文冉也面露忧色:
“是啊,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古训不可不察。
太子殿下聪明仁孝,
乃国之希望,但若自幼长於妇人之手,受其影响过深……”
徐延年此刻终於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
“老夫听闻,沈氏自搬入清晏阁,
虽深居简出,然其对太子教养之事,
一手把持,不容他人置喙。
甚至陛下,亦难以插手。
此非慈母护犊,实乃权柄之欲也。”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虽未明言,
但矛头直指沈清辞,担忧她势力过大,
影响太子,甚至干预朝政。
南宫烁静静听著,
面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不时点头,
表示理解他们的忧虑。
直到三人说完,他才轻轻放下茶盏,嘆了口气。
“诸位所言,皆是为国为民的赤诚之论,小王感同身受。”
他语气诚恳,“太子乃国本,其教养关乎社稷未来,確应慎重。
沈娘娘……確有非凡之处,於国有功。
然则,內外有別,乾坤有序。
如何平衡功绩与礼法,既全陛下爱重之心,又固朝廷纲常之序,著实需要大智慧。”
他这番话,看似中立,
实则巧妙地將“沈清辞有功”与“后宫干政破坏纲常”並列,
更將难题拋给了皇帝,暗示皇帝可能因私情而罔顾礼法。
周敏之等人闻言,
对视一眼,眼中忧虑更甚,
对靖王这位“清醒”且“关心社稷”的亲王,好感又增几分。
“王爷所言极是!”
周敏之道,
“此事,还需朝中正直之士,时时进言,提醒圣心才是。”
“正是此理。”
南宫烁微笑頷首,再次举杯,
“来,喝茶。这些烦心事,暂且放下。
今夜月色甚好,不如联句助兴?”
话题被引开,气氛重新变得轻鬆雅致。
几人吟诗作对,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窗外,月色依旧明亮,湖水潺潺。
南宫烁含笑听著文士们的诗句,
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望向皇宫的方向,
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算计,一闪而逝。
快吗?
不急。
柳家倒得太快,反而让她声势更隆,陛下倚重更甚。
拔除一颗显眼的钉子容易,
但要动摇一棵根基渐稳的大树,
需要耐心,需要风,需要雨,需要……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端起温热的茶盏,凑到唇边,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唇边那抹始终不变的、温和的笑意。
棋盘已经清理乾净。
该落下一子了。
而他,最喜欢的便是这种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游戏。
尤其是,当对手还是一个如此有趣、如此强悍的女人时。
这局棋,终於开始有点意思了。
听涛轩內的笑语欢声,
顺著夜风飘散,与清晏阁的寂静,
宫墙上的冷风,
柳府旧址的黑暗,
共同交织成这个看似平静的月圆之夜下,汹涌澎湃的暗流。
第一阶段的高潮,以柳家的覆灭告终。
而新的序幕,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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