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公然抗旨!夜凰冷笑:侍疾?民女医术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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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仿佛没看见高公公骤变的脸色,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点商量的口吻:
“陛下若体恤民女远道而来,念及旧……念及江南些许微末贡献,欲行探视慰勉之意——”
她刻意顿了顿,將那个未出口的“旧”字含混过去,才继续道:
“民女以为,或可按外命妇入宫请安之常例,择吉日,於某处宫苑设宴相见。
如此,既全了陛下恩典,亦合乎祖宗礼法规制。不知公公以为如何?”
外命妇规制?!
公开场合相见?!
高公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已不仅仅是抗旨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在和陛下划清界限!
把陛下私下“侍疾”的旨意,硬生生扭成了公开的、有规可循的“外命妇覲见”!
她是在告诉陛下,也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夜凰(沈清辞),现在不是你的后宫妃嬪,甚至不是你可以隨意宣召的臣属。
我只是一个有些功劳的“外命妇”,要见,也得按规矩来,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见!
这简直……简直是猖狂至极!跋扈至极!
高公公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尖利起来:“夜凰夫人!此乃陛下亲笔圣旨!金口玉言!岂容你……岂容你如此推諉搪塞!抗旨不尊,乃是死罪!”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太监特有的尖厉,在寂静的厅堂內迴荡,令人胆寒。
门外的禁卫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手按上了刀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清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向前轻轻走了一步,距离那捲明黄的圣旨更近了些,目光平静地迎上高公公怒视的双眼。
“公公言重了。”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冰镇般的穿透力,將高公公那点色厉內荏的咆哮压了下去。
“民女並非抗旨。陛下旨意,宣民女携子入宫『侍疾』。
民女自认无此能力,不敢奉詔,乃是出於对陛下龙体的慎重,何来『推諉搪塞』?
至於『外命妇请安』之议,不过是民女愚见,为全陛下体面与礼法著想。
採纳与否,自是陛下圣裁。”
她微微偏头,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门外那些禁卫按在刀柄上的手,唇角那抹淡笑染上了一丝冷意。
“倒是公公,陛下只是『偶染微恙』,您便带著甲士,直入民女私宅,高声呵斥,口称死罪。
知道的,说是公公您奉旨办差,心急如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匪类,要趁机对陛下邀功请赏的『有功之臣』不利呢。”
这话,轻飘飘的。
却字字诛心!
不仅点明了高公公带著禁卫上门的逾矩和胁迫之意,更暗指他借著办差耍威风,甚至影射他可能別有用心!
高公公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他能隨意拿捏唬住的宫妃。
她是连柳相都敢当庭硬懟、连陛下都敢公然“敬酒”的狠角色!
自己方才的作態,在她眼里,恐怕如同跳樑小丑!
“你……你……”高公公指著沈清辞,手指抖得厉害,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沈清辞不再看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看似老迈昏聵的李公公道:“福伯,高公公远来辛苦,取五十两银子给公公和各位军爷吃茶。送客。”
李公公躬身:“是,夫人。”
高公公看著沈清辞决然转身、走向內院的红色背影,
又看看手中这卷仿佛有千钧之重、却送不出去的圣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脸色灰败地,朝著沈清辞的背影,极其僵硬地、象徵性地躬了躬身。
然后,攥著那捲无人接取的圣旨,带著那队气势汹汹而来、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的禁卫,灰溜溜地离开了凰棲別院。
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无数道窥探的视线。
锦书从內院匆匆走出,脸色发白,低声道:“姑娘,这般强硬回绝……陛下那边,恐怕……”
沈清辞站在廊下,看著庭院中一株初绽的白玉兰,目光悠远。
“他越急,越怒,便越会出错。”
她声音冰冷,
“这道旨意,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试探,是诱饵。
他想看看,我会不会怕,会不会服软,会不会……还念著旧情,主动回到那个笼子里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锦书:“我若接了,便是承认了『侍疾』的名分,默认了与他的旧关係,给了他掌控我和宝儿的契机。从今往后,步步被动。”
“所以,这道线,必须划清。从称呼,到礼节,到相见的方式……我要让所有人,尤其是让他明白——”
沈清辞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沈清辞已经死了。”
“活著的,是夜凰。”
“而他南宫燁,想见我,想见他的儿子……”
“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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