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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魔道少主可是他一手扶持培养起来的，这百余年来，无常已经帮助白諦承担下了太多的因果业力。
有这份关键的把柄在手，成就他与毁灭他，都不过在自己一念之间而已。
而反观杨氏，能够与白諦这样特殊存在勉强相提並论的，也就只有那风君与龙君二人。
在这二人身上，无常都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陈阳的神力遗存，以及其他神灵留下的气息。
至於如今这个从未在沧澜，乃至西北之地留下什么出眾战绩的杨灵殊，除了那腹中一小簇，宛如萤火般的神力波动之外，便再无其他神道手段傍身。
或许此人真是隱藏了实力在身，但在无常的认知之下，没有神道之法的全称辅助，一介小小凡修，终归是难以成事的。
一口气点下三名魔子的举动確实很有魄力，只希望之后真遇上了魔子，不要败得太过狼狈了吧。
无常凝望著大殿上方的光幕投影，脑中思绪飞转，却是不曾发觉，高台之上的陈阳已经盯著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见得对方不曾察觉自己的视线，陈阳便能够大致猜出，无常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唉...果然，你到现在，都还是没能想明白啊。”
陈阳心中轻轻嘆息一声，隨即便有些失望的从无常身上收起了目光。
曾经，在血魔福地与无迴风洞的两次事件之中，陈阳都是不止一次的与无常灌输过自己对於神道未来新生之路的理念。
在当时的情景之下，他或许是真的有所反思。
但很显然，在神道境界晋升至中位，並成为了能够主宰魔土一切事物的幕后神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倒向了过去旧神道的老路。
“无常，因果这个东西，不可沾染太深吶，若神道就这么走下去，恐怕最终，也只能重蹈覆辙啊...”
陈阳望著大殿之上的光幕，心中喃喃自语道。
自打上一回自己出手惩戒无常，血阳事后与自己提及了当年旧神道时期的因果份量之重，陈阳便一直將此事记在心中，並不断进行著思考。
而他如今在这场沧澜仙爭之中的態度，便也早在那日与血阳的交谈中，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告诉血阳，自己眼下於因果之道的见解还不够深，不好对其做出评判。
但只以过往经歷来看，那“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的道理总是不错的。
时来天地皆同力的前提，也需要你先有『力』才行。
简单总结下来，就是事在人为。
杨氏得以走到了如今定鼎西北的这一步，他在暗中的不断推动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但如果杨氏本身不够爭气，不具备成就一方边地大族的潜力，没有初代两位老祖的深远谋划，没有三灵的早期拼搏，没有三代杨氏修士的奋斗接力，他们绝对无法拥有现在的成就。
別忘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如今端坐於高台之上的沧澜神君，也只不过是一个连动都动弹不了一下的石头疙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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