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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目光死死盯著桌上剩余的红布,等著看荣家接下来还能拿出什么花样。
“不会吧,这不过是些奇巧之物罢了,连王妃都没见过,哎呀,这——”
看到张初翠故作吃惊的姿態,说著还让人把透花盏送过去,让充王妃鑑赏。
这话说的兗王妃又气又急,“张大娘子当真是牙尖嘴利,也不怕祸从口出?
“”
內堂骤然静得落针可闻,满座命妇皆敛声屏气,连茶水入盏的轻响都没了。
充王可不同於其他的亲王,別的不说,光是充王结交朝臣来看就显而易见,实在是官家无奈之举。
谁不知道皇子不久命,连官家都心有踹踹,更別说宫外了,更是传的风风雨雨。
偏偏荣家也是个正当宠的,前两天还刚得了官家恩宠。
这两人掐起来,谁也不想掺和进来,於是更是没人搭话了,就连邕王妃也躲在一旁看热闹。
毕竟是充王妃跋扈,传出去跟她有什么关係,而且她对荣家也心有疙瘩,恨不得闹的越大越好。
张初翠跟荣飞燕对视一眼,神色有些难看。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张初翠本就不是个好脾气,茶杯重重一放,冲门外打了个眼色。
女使会意,不一会儿,春梅就“急匆匆”的赶来,“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快些说来。”张初翠特意点了一句,好像生怕府里出了事,紧张的都乱了心神。
春梅敛衽行了个標准的万福礼,声音又急又快,“回大娘子,兗王世子吵著闹著要回府,说什么王府被围了。”
张初翠“大吃一惊”,原本还算端庄的坐姿瞬间崩了形,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两分,似乎充王府被围,她比充王妃还上心:“你说什么?充王府被围了?”
春梅忙不迭点头:“是方才跟著世子爷的小廝拼死跑过来报的信,世子爷听闻府中动静,哭闹著要衝回去,那小廝还说,王府各门都被皇城司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传信的人都跑不出来,怕是————怕是出——”
话音未落,一道惊惶的女声陡然划破清赏会的雅致:“你说什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兗王妃猛地从软榻上弹起,鬢边的赤金镶珠步摇剧烈晃动,几颗圆润的东珠险些滚落。
她原本含著笑意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那双素来温婉的杏眼瞪得极大,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王妃娘娘!”贴身女使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挥开。
她全然不顾这般失態,声音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再说一遍!王府被谁围了?真当是皇城司?兗王——充王他————他怎么样了?”
春梅摇头:“小廝跑得急,没说王爷如何,不过確实是皇城司的亲事官,而且大宗正司,宗正寺跟开封府的人一併去了。”
“天爷!”充王妃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若非女使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她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王妃的端庄体面,髮髻散乱,珠釵歪斜,泪水顺著脸颊滚落,混著脂粉狼狈不堪。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连皇城司都出动了,官家这是要逼死她们充王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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