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顾廷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稍稍压下了几分惊讶,却还是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就算它再稀罕,也值不了一万贯,不过是块用来照容的物件,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古玩名画,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玩意儿?”
“那你可知,如今市面上最贵的铜鉴,能卖到多少钱?”荣显不紧不慢地追问,眼神里带著几分篤定。
顾廷燁顿时语塞,他一个常年在外闯荡、心思都放在骑马射箭和读书求仕上的大男人,平日里对这些女子用的小玩意向来不关心。
家里的铜鉴都是现成的,隨手拿来用就是,哪里会去打听价格,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一旁沉默喝酒的长柏。
长柏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前几日我母亲跟家里的管事抱怨,说一家老字號玉器铺新出了一面高浮雕双狮戏球铜鉴,做工极为精湛,镜背的狮子栩栩如生,还镀了层薄金,要价五千贯,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捨得买。”
“五千贯?!”顾廷燁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长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她们疯了吗?一块铜鉴而已,居然要五千贯,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別。”
说实话,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一块破镜子,再好看也不值一万贯,倒不是他不懂得珍品的价值,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贵的离谱,太贵了,要么是荣显疯了,要么就是那些贵女疯了。
长柏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幼潜心读书,对这些闺阁之物、市井物价本就不甚了解,也不懂女子为何愿意为这些物件花费重金,只好给荣显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跟顾廷燁解释清楚。
荣显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顾兄,你帮我买一块正宗的龙泉印泥回来,如何?”
“你疯了吧!”顾廷燁想也不想就反驳,製作一块龙泉印泥需要6年时间,需用藕丝、锡、黄等珍贵材料,经过30多道工序製成,具有冬不凝固、夏不走油等特性,工艺复杂,產量稀少,价格昂贵,勛贵也难以轻易购得。
他又不是傻子,荣显这话里的意思他哪能听不出来,无非是想说这琉光宝鑑的製作难度,堪比龙泉印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认可这个价格,皱著眉头问道:“你这巴掌大的琉璃,製作工艺难道真的比龙泉印泥还要复杂?”
荣显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你可以去任何一家打听打听,想做出一块没有一丝气泡、通体透明、表面平整规则的琉璃,有多困难。”
不等顾廷燁开口,他又篤定地补充了一句:“放眼整个大周,这样的琉璃,一块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压根就没人能做得出来。
大周並非没有玻璃,只是这时候的玻璃被称作“药玉”,质地极为脆弱,不摔都能碎,而且透明度极差,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气泡,比琉璃还要不如。
苏軾曾在诗中写道“熔铅煮白石,作玉真自欺”,说的就是用铅和石英砂熔炼製作药玉的过程,看似能模仿玉石的质感,实则与真玉相差甚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