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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齐国公沉著脸不说话,荣显才慢悠悠开口:“这事,可真怪不得我。”
说著,他便將龚晁当日如何在凝光斋当眾下跪逼他收徒、又如何拿“有教无类”的名头道德绑架、最后因贪心落空气急吐血而亡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齐国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竟忍不住代入其中,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岂有此理!世上竟还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他难道不知,名声对於读书人而言,比性命还重要吗!”
话音刚落,他又扫了眼荣显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默默补了一句:“嗯,不过对你倒是不怎么適用。”
荣显:“???”
这是什么意思?合著读书人是读书人,他荣显是荣显,还要拎出来单独算?
虽说这是大实话,可心里知道就好,干嘛非要当面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荣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一片幽怨。
“那县衙那边,又是怎么回事?”齐国公仿佛没看见他眼底的幽怨,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荣显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语气里带著几分洞彻世情的淡然:“我的国公爷哎,这世间最磨人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的爭斗,而是那些惯於举著『大义』当幌子,行谋利之实的人。”
“这类人,一旦尝过以『道义』换便宜的甜头,便会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捷径,断无收手之理。骤然遇上不肯纵容他们的正常人,反倒觉得是旁人坏了规矩,自然要撒泼打滚、不依不饶。”
他抬眼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誚:“我早料著龚家不会善罢甘休,便让承砚提前去查了查,果然揪出了些腌臢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能无耻到这份上,龚晁自己气绝身亡,反倒倒打一耙,把性命扣在我头上,想去县衙告我。”
“不过也好,”荣显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通透,“我本就不想被这桩琐事缠绊,正愁没个了断的由头,他们倒先递了刀子来。这世上的事便是如此,你想了断,偏有人凑上来成全,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大抵便是这般道理。”
英雄所见略同?承砚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这话是这么用的吗?看来他还是读书太少,往后得跟少爷多学著点才行。
齐国公端坐在凳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听荣显说完,先是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在桌案上叩了叩:“你这小子,倒是把人心看得透彻。”
他抬眼看向荣显,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的提点之意:
“不过,你要记著,『以恶制恶』虽能解一时之气,却也容易沾染上戾气。见好就收,留几分余地,既是给旁人留体面,也是给自己留退路。这世间的道理,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刚柔並济,张弛有度,方能行得长远。”
说完,他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身径直走了。
这会子他也学“坏”了,压根没打算去提醒那两位御史,让他们折腾去,最好自己掉坑里,他也好坐看热闹。
至於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有感而发,荣显能不能听进去,他也懒得多管。
荣显自然听进去了。他心里门儿清,国公爷这话,哪里是说龚家,一个没脸没皮的龚家,还不值得国公爷如此多嘴。
国公爷说的,是为官之道,是处世之智。
他如今对付龚家,可以赶尽杀绝,可日后入了朝堂,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势力,便不能这般锋芒毕露。
国公爷那句“既给旁人留体面,也给自己留退路”,当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值得他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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