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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里是真不知道他荣二郎人嫌狗厌的名声,但凡知道一点,连开口都不敢开。
想到这里,荣显眼神一冷,指著龚晁,一字一句地说道:“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这话出自《诗经》,意为“做人若是不要脸不知廉耻,不如去死算了”,虽未带一个脏字,却比直接骂人更狠,瞬间让龚晁的脸色变得惨白。
眾人这会儿才算把前因后果摸得通透——合著是龚掌柜想空口白牙求学人家的独门技艺,被拒后又死缠烂打,反倒落了个没脸,当下便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声音嗡嗡地裹著看热闹的兴头。
龚晁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巨石堵著,一口气憋得他眼前发黑,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辈子在扬州城积攒下的匠人名声,今日算是彻底毁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方才鬼迷心窍,非要当眾下跪逼人家传艺,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这边偃旗息鼓,荣显那边却半点没有消停的意思——他荣显向来不是肯吃亏的性子,更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只见荣显大步流星走到承砚身旁,从樟木箱里隨手取出一面琉光宝鑑,抬手將镜面一转,大大方方地展在眾人眼前,声音朗然:“诸位乡亲请看,这便是琉光宝鑑,龚掌柜方才那般求告,想学的便是这制鉴的独门法子。”
大周年间,寻常人家用的皆是铜镜,镜面模糊,照人多有失真,哪里见过这般清亮通透、连鬢边碎发都能照得一清二楚的宝鑑,眾人顿时惊得倒抽冷气,围得更紧了,嘖嘖称奇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尊菩萨!这、这莫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物,怎么能照得这般真切,连我眼角的细纹都看得一清二楚!”一位妇人抬手抚著自己的脸,满脸不可思议。
“龚掌柜,这话可就不厚道了!”人群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嗓门洪亮,带著几分戏謔,
“这么金贵的手艺,您就想空口白牙哄骗了去,还说什么终身侍奉,依我看,怕是刚学会,身子骨就熬不住进了棺材。”
“你懂个屁!”旁边有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通透,
“龚掌柜这是打得好算盘,他自己学了,转头就能教给儿子,往后他家凝光斋靠著这手艺,还愁不发家,说不定还能攀上那些贵人的门路,一步登天呢!”
……
一句句议论像针似的扎在龚晁心上,他原本还存著几分侥倖,想著眾人或许会同情他年老求艺的不易,谁知风向竟全然相反。
他脸色愈发灰败,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怎么会这样?这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
就在这时,荣显忽然转头看向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蛊惑:“龚掌柜,你心里头,可还想学这本事?”
龚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面子?名声?在独门技艺的诱惑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学到琉光宝鑑的法子,別说老脸,就是让他把麵皮扯下来他也认了。
“想学!自然想学!”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几步,对著荣显连连作揖,声音都带著颤音,
“求小衙內大发慈悲,教我这门手艺!”
他满心狂喜,只当荣显是被他的诚意打动,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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