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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不过片刻功夫,凝光斋的门口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路人虽不敢大声议论,但看向龚掌柜的眼神里都带著几分同情——在世人眼里,老者向少年郎下跪,多半是受了不公待遇。
荣显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开口询问,一旁的承砚已气得满脸通红,指著龚掌柜怒骂道:
“龚掌柜!你这是何意,我方才已將银钱付清,分文未少,不信你大可数数,你这般当眾下跪,莫不是想败坏我家少爷的名声,若不是看你一把年纪,我早便对你不客气了!”
这老头简直不可理喻!他自认行事公允,不过是按规矩讲了几句价钱,最后也按掌柜的要价付了钱,从未仗著富昌伯爵府的名头欺压於人,怎么就闹出这齣戏来?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龚掌柜身上,看得他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像是卸下了所有羞耻,仰起头,对著荣显高声喊道:“求小衙內收我为徒!”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荣显和承砚都愣住了,连门口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眾人更是兴奋不已——扬州城谁不知道,龚掌柜的铜镜手艺堪称一绝,多少达官贵人想请他定製铜镜都要排队,如今竟要拜一个少年郎为师,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
上次扬州城这么轰动,还是盛家大娘子闹家宅的时候…不对,是码头袁家下聘的时候。
龚晁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喊出这句话后,紧绷的脸色反而缓和了许多。
人便是这样,一旦衝破了羞耻的底线,便只剩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反而没了之前的纠结。
他对著荣显重重磕了个头,诚恳地说道:“龚某做了一辈子铜镜,琉璃也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这般光可鑑人的琉光宝鑑,这些日子,我对著您送来的琉璃镜反覆琢磨,茶饭不思,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的窍门,实在抓心挠肺,求小衙內发发善心,收我为徒,教我这琉璃镜的手艺。”
看著龚晁这副死缠烂打的模样,荣显彻底愣住了——他倒是没想过,自己不过是定製了几个镜壳,竟引出这么一出。
荣显还没缓过神,承砚已气得跳脚,往地上“呸”了一口,怒骂道:“你好生不要脸!我家少爷辛辛苦苦琢磨出的琉光宝鑑,那是独门手艺,凭什么教给你?”
“所以我才要拜师啊!”龚晁老脸一红,却依旧嘴硬,梗著脖子道,“拜师学艺,天经地义,只要小衙內肯收我,我愿终身侍奉左右。”
这话差点没把承砚气背过去,他喉咙里像堵了口痰,上不来下不去,急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被这无耻行为惊呆了,还终身侍奉,你特么还有几年活头,承砚指著龚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
终归还是年纪太小,被人这么一激,便没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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