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茶商船”立刻慌了神,一面扬帆逃窜,一面朝湖心滩方向呼救——这一切,都被芦苇盪里秦盐丁的哨探瞧得真切。
水寨里,秦盐丁听了回报,拍案而起:“送上门的肥肉!点齐人手,隨我劫船去!”
他心里门儿清,春末水涨,快船行得快,官府的巡船又因雾天怠惰,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当即带著一百五十来个精锐,驾著二十艘快船衝出芦苇盪,只留三十个火工守著巢穴。
秦盐丁的船队跟离弦的箭似的,没片刻就追上了“茶商船”,他立在船头狂笑:“把货船留下,便饶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茶商船”忽然四散开来,舱里的衙役尽数涌出来,强弓搭箭对准了匪船。
秦盐丁这才觉出不对,刚要喊撤退,两岸忽然竖起大片旌旗,荣显高声喝令:“放绊船索!”
早埋伏在岸边的官兵猛地拽动绳索,粗壮的麻绳瞬间浮出水来,死死缠住了匪船的船底。
秦盐丁的快船本就轻便,此刻动也动不得,两岸的箭雨紧跟著落下来,匪眾纷纷中箭倒地。
更要命的是,水下十多个水性极好的厢军“水鬼”悄悄冒出来,手里握著凿子猛砸船底,江水顺著破洞往里灌,快船渐渐歪了身子。
“退!退回芦苇盪!”秦盐丁嘶吼著,可退路早被官兵的船堵死了。
这边打得正烈,另一路百名官兵已悄悄摸到了秦盐丁的水寨——寨里只剩些老弱火工,压根没抵抗之力。
官兵轻易就攻破了寨门,搜出数千斤私盐、三座粮仓,连秦盐丁跟药商勾结的帐本都翻了出来。
秦盐丁望见水寨方向冒起浓烟,知道大势已去,挥刀想拼死衝出去,却被荣显亲自挽弓射中臂膀,“扑通”一声翻落水,当即被衙役拖了上来生擒。
其余匪眾见首领被抓,又听得官兵喊著“愿归乡的发粮米,敢顽抗的送官府治罪”,纷纷扔了兵器投降。
次日清晨,荣显让人打开秦盐丁的粮仓,给周边饥民分了粮米,又贴出告示,把他“荒年放粮”实则是收拢人心、方便私盐走私的底细抖了个乾净,彻底破了那“秦公护河”的谬传。
百姓们围著帐本看,见上面记著秦盐丁勾结官吏、压榨盐户的桩桩件件,无不拍手称快。
此时扬州城
荣显看著帐房清点完最后一箱银子,指尖叩了叩桌案——查抄通匪药商的家產,共得白银七千三百两,另有绸缎、药材折价千两,都码在州府库房里泛著冷光。
“大人,这银子按规矩得造册呈报转运使司,再由漕船押往汴京吧?”负责清点的吏员垂手问道。
荣显瞥了眼窗外,见王瑾的亲隨正候在廊下,便压低声音:“规矩是死的。你且听好,先挑出五百两『损耗银』——就说查抄时翻找打碎了药罐、撕扯了帐册,需赔补商户邻里,这是『情理帐』,转运使司那边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吏员心领神会,又问:“那剩下的……”
“再留一千两『剿匪犒劳银』。”
荣显提笔在册子上圈划,“三百厢军冒死拼杀,五十水鬼凿船差点溺死,总得给些赏钱;各州府协助探查的衙役,也得沾点好处,这是『人情帐』,报上去谁也挑不出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