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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说?你敢让荣大人查你的家吗?”
“刘庆华,你敢让荣大人查吗?你跟张茂才绝对是同党。”
刘庆华满脸涨红,恶狠狠呸了一句,嘴硬道:“姓马的,我刘庆华立身端正,从未踏进过张府大门,眾人皆知。”
荣显闻言一呆,还真有如此刚正不阿之人,但转念一想,差点没笑出声来。
低情商:过寿那天,我进不去张府大门。
高情商:我从未踏足过张府。
两句话意思一样,但內涵的深意却大有不同,差点把他都给忽悠住了,这位刘庆华是个秒人。
满堂官员瞬间炸了锅,你揭我的短,我曝你的丑,唾沫星子横飞。
有人指著许家年的鼻子骂他“剋扣灶户口粮”,有人扯著张茂才的袖子要他“还盐商的血汗钱”,还有人互相撕扯著衣襟,脸红脖子粗地吵著要去国公爷面前对质。
原本肃穆的府衙厅堂,顿时乱得像菜市场,桌椅碰撞声、怒骂声、辩解声混在一起,连屏风后的齐国公和两位御史,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满脸惊愕地看著眼前这混乱场面。
荣显听著堂內渐起的爭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案上的圣旨,忽然慢悠悠开口:
“刘大人说从未踏过张府大门,倒让我想起件事——前几日查盐仓帐目,见有笔『公使钱』,说是给扬州各官置了春衣,独独漏了刘大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攥紧拳头的几人,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我还在想怎么回事,原来是受了排挤。哎!往日里到底受了多少不公,何等委屈,怕是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像根火星子,一下点著了积压的乾柴。
先前还强压著怒火的人猛地红了眼,想起往日凑上前时被冷待的嘴脸,想起好处轮不到、黑锅却要背的憋屈,胸口的火气瞬间窜到头顶。
有人猛地一拍案几,瓷杯“哐当”摔在地上,碎片溅了满地:“他娘的!凭什么他们占著好处,我们就得受气背锅。”
不知是谁先推了一把,紧接著就有人扑了上去,官帽被打飞,乌纱帽翅歪在地上被踩得变形。
有人扯著对方的袍角,把人拽得一个趔趄,有人抄起案上的茶盏就要砸,被旁边人死死抱住,茶水却泼了两人满脸,茶叶粘在头髮上,哪里还有半点官样。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有的四条腿朝天,有的桌面裂了缝。
原本跪著地的人也爬起来,扯著旁人的袖子喊“別打了”,却被挥过来的拳头擦到脸颊,顿时也红了眼加入进去。
喊杀声、痛呼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连窗外的日光都似被这混乱染得浑浊。
荣显往后退到书桌旁,看著眼前这群平日端著官威的人,此刻像街头泼皮般扭打在一起,眼底藏著一丝促狭。
好热闹,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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