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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眼皮子一跳,打了个眼色,你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挺突然的。
“各位,接旨吧!”荣显嘴角一抽,两个臭不要脸的,搁著演给谁看吶?
噗通噗通…
顿时內堂跪倒了一片,荣显便打开圣旨宣读道:
…
敕諭:
朕览齐国公与扬州知州所奏,两淮盐务积弊沉疴,官吏狎私,课额亏空,商困民艰,已至糜烂之境。盐利为邦国財赋根本,淮盐尤重,今弊端丛生,实伤国本、寒民心。为肃纲纪、安民生、復盐利,特颁敕令如下:
…命权发遣两淮巡盐御史一员,携监察御史二员星夜赴扬,总领盐务清查…
…扬州知州既解职赴京,著齐国公暂代州事,督率属吏维持地方秩序…
…蠲免盐亭户前三年积欠课盐,凡逃亡灶户愿归者,由地方官协助復灶煎盐,给予三月口粮…
…涉案罢黜官员之缺额,由吏部从歷任盐官中选“清俭有能”者补授,优先起用有西溪盐仓治理经验、声名素佳之人…
…凡地方舆情、官吏动向、盐场动態,须五日一奏,確保中枢及时掌握实情…
盐务兴则淮扬安,淮扬安则国用足。诸臣须以国事为重,秉公履职,若有阻挠清查、敷衍塞责者,许巡盐御史直接弹劾,朕必严惩不贷。
钦此!
…
圣旨宣读完毕,“钦此”二字落音时,堂內死寂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眾人叩首谢恩的动作带著迟滯,起身时脸色各有不同——或惨白如纸,或眉头紧锁,或眼神躲闪。
唯有盛紘还维持著那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袍角。
这群在扬州官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哪里看不出其中门道?
先前齐国公以议亲为名驻留扬州,明眼人早有揣测,可谁也没敢往“查盐务”上深想——毕竟盐务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哪有不声不响就动真格的。
可如今圣旨白纸黑字写著“两淮盐务积弊沉疴”“星夜赴扬清查”,再回想齐国公这些日子的“閒散”,眾人心里咯噔一下:哪是什么议亲,分明是打著幌子摸查底细。
可疑惑更甚——既已查了,为何不当场发难?
如今圣旨骤至,齐国公反倒要暂代州事,连具体查了些什么、抓了哪些把柄都没露,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人偷瞄著荣显,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却见他突然冷笑一声,抬脚就踹向旁边立著的黑漆木箱。
“哗啦——”
木箱应声倒地,成百上千封折著角的密信倾泻而出,有的散落在青砖地上,有的飘到了官员脚边。
信纸边缘还带著墨痕,显然是刚整理不久。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密信黏住,有人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却被荣显的话钉在原地。
“各位大人,瞧瞧这些是什么?”
荣显往前迈了两步,靴底碾过一张飘落的信纸,语气里的讥讽像淬了冰,
“都是你们扬州上下干的好事,谁私吞了盐课,谁给盐商开了绿灯,谁把官盐掺了沙土卖,桩桩件件,都写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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