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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早闻扬州盐务有弊,却没料到竟腐烂至此——盐引私售、课税截留,连灶户的活命钱都敢剋扣,这是要把江淮的民心都蛀空!”
王瑾伏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服,手指死死攥著袍角。
他是扬州知州,盐务乱象他並非全不知情,只是牵扯太广,如今被捅到御前,只觉头皮发麻。
“陛下,”
齐国公走出,脑海里闪过荣显那句“你能拿他们怎么办”,顿时语气沉得像块铁,
“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扬州盐务!可委淮南转运使牵头,协同提点刑狱司,即刻拘审涉案官吏。凡贪赃枉法、与盐商勾连者,不论官阶高低,一律依《宋刑统》论处;其包庇牵连者,实行连坐,绝不可宽宥!”
话落时,齐国公眼底闪过一丝慍怒——他官至从三品盐使司转运使,掌天下盐务多年,向来谨守规矩,扬州这群人竟敢上下勾连、公然舞弊,简直是把国法当儿戏!
“不可啊陛下!”王瑾猛地抬头,声音都发颤了,“扬州盐务牵扯甚广,上至盐监、下至胥吏,几乎半个官场都沾了边。一旦骤然彻查,官吏人心惶惶,盐场停煎、漕运断供,整个扬州都会瘫痪!此事……此事需谨慎为之啊!”
他虽是为自保,却也说的是实情——扬州是江淮赋税重地,真要是乱了,別说他这个知州,连朝廷的財政都要受牵连。
赵禎的怒气顿了顿,脚步停在殿中,神色复杂。
他何尝不知“操之过急则生乱”,可若就此姑息,盐务之弊只会愈演愈烈。
沉默片刻,他看向王瑾:“你是扬州知州,当地情形你最清楚。既说不可急,那你可有稳妥之法?”
王瑾心里一松,幸好他来汴京前,已在途中盘算过应对之策。
他定了定神,缓缓奏道:“臣有三策,愿为陛下分忧。”
“其一,设专差清查旧帐,划定年限——只查近五年的盐务亏空,不溯及过往。凡主动退缴赃款者,仅记录过失,不追究罪责;若拒不退赃且数额巨大者,再交由审刑院审理,但允许其家属以家產抵赃,留其宗族体面,免致抄家灭族之祸。”
赵禎指尖轻点御案,没说话——这法子既划了“底线”,又给了官员“退路”,不至於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算是稳妥。
王瑾见状,继续说道:“其二,派老城持重之臣赴扬州稳定大局,可任『盐务安抚使』,每日向中枢申报政务。凡民生、漕运、盐场诸事,需先稟明安抚使,不得擅作主张,避免地方官吏趁机作乱。”
“其三,抚绥商民——蠲免盐亭户前三年积欠的课盐,让灶户喘口气;凡因苛政逃亡的灶户,若愿归乡復业,由地方官协助重修盐灶,並给予三个月口粮接济,让他们能安心煎盐。”
这三策,既有“清查”的力度,又有“维稳”的温度,既没纵容贪腐,也没把扬州逼到绝境。
赵禎听完,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一个让灶民喘口气,就依你这三策。但你记住——若有官员阳奉阴违,或是安抚使报上来的情形不对,朕第一个问你的罪!”
王瑾忙叩首:“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託,平稳釐清扬州盐务!”
齐国公在旁补充道:“陛下,请派御史台两名监察御史隨行,监督清查全过程,避免安抚使与地方官吏勾结,再生紕漏。”
“准,”赵禎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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