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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呵陡然从四楼雅间传来,如同惊雷炸在喧闹的大堂里。
眾人循声抬头,看清楼上凭栏而立的两人时,方才还围著沈文渊附和的宾客瞬间变了脸色,忙不迭地整理衣袍,躬身垂首,慌乱行礼:“见过陈公!见过欧阳学士!”
楼上立著的,正是当朝大相公陈执中,与翰林学士兼史馆修撰欧阳修。
陈执中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楼下面如土色的沈文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训斥:
“方才那《青玉案》本是千古绝唱,若真是代写,作者岂会甘心让他人扬名?你自个儿才疏学浅,倒见不得旁人露真才!”
沈文渊万念俱灰,完了,全完了。
陈执中你个老匹夫,嘴特么真毒,就凭刚才一番话,他名声尽毁,別说科举了,能保住现在的功名就不错了。
荣显也是嚇了一跳,臥槽,朝中当官的嘴是真的能杀人,合著不仅能喷,还要往死里喷。
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人,这不乏有名气大的作用,相信第二天,满汴京都知道今天的事。
学到了学到了。
陈执中与欧阳修不过露了一面,便退回了雅间,並未再多干预。
在他们眼中,词赋终究是消遣小道——即便真是千古绝唱,也远不及经世济民的道理要紧,能开口呵斥沈文渊、为荣显正名,已是格外的讚赏。
毕竟眼下的荣显,不过是个无官无职的外戚子弟,或许要等將来他真能入朝任事、担起实务,才算够格与他们同坐案前,论政谈笑。
不过也因为陈执中的露面,整个樊楼都安静了许多,直到陈大相公离去,樊楼顿时热闹起来。
隔间中,杨文远一把搂住荣显,神色激动,
“二郎,我的荣二郎,你刚才听到陈相公的话了没,千古绝唱,你出名了知不知道…”
“我一直很出名。”
荣显哈哈一笑,整个汴京,谁人不知道他荣二郎。
“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倒是洒脱。”
杨文远也冷静下来了,是啊,荣二郎什么时候不出名,只不过,这次可能是扬名,名声立马就能扭转过来。
“行了,走,去认识一下江西郑毅夫。”
两人出了门,打听了一下,朝著另一个隔间走去。
荣显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沈砚秋便踩著裙摆、风风火火地从楼梯口冲了上来,嘴里还不住地唤著:
“荣二爷!二爷啊!”
她这会儿肠子都快悔断了,先前他从未正要看过荣显,顶多是捧场做戏。
如今见他不仅写出让陈相公都赞的词句,连欧阳学士都为他站台,才知是自己看走了眼。
这“裤腰带”从前绑得太紧,把贵人都挡在了外头,眼下好不容易鬆了劲,满心想找荣二爷说几句话,补上前头的冷落。
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衝到荣显方才坐的隔间门口,却只看见满桌杯盘狼藉。
茶盏歪在桌边,吃剩的春盘还留著半根蒿笋,唯独那道她要找的人影,早就没了踪跡。
沈砚秋站在空荡荡的隔间里,手还僵在门帘上,语气里满是急惶和失落:
“怎么走了?怎么偏偏这时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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