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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这般伤怀,人生本就聚散无常。”
许敬文头一次拍打荣显的肩膀,他突然发现,两年前的少年郎已经长大了。
“慎之,你虽然聪慧,但求学之路漫漫,不可懈怠,你的缺点是名声,我走之后,你若是找不到合適的私塾,不妨考虑一下四大书院,爭取考个好名次,对你未来也有好处。”
他虽在汴京不常走动,但读书人有个本事,那就是交友甚广,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他的一些好友来过书信,有一些在汴京待过的,知道荣显名声不好,特別提了一嘴。
读书人重名声,名声越大,助力越大,这是无可厚非的。
最大的风头无非就是状元,若是荣显考中状元,不仅可以扭转名声,还能闻名汴京。
“老师,这四大书院有什么说法?”
“我知道的也不多,简单跟你说一下,有时间你也可以打听一下。”
四大书院啊!许敬文当年嚮往不已,只可惜没有条件。
“应天书院自然不必说,估计你也不太想去,南边的岳麓书院跟明诚书院距离太远,我並不了解。”
“最后这白鹿洞书院,景致清幽,前朝便有贤者在此讲学,如今虽未及鼎盛,却也规矩严明——晨有诵读之课,暮有论道之会,先生们皆为饱学鸿儒,不仅授经史子集,更会引你们观山水、察世事,教你们知理、明志、篤行,这般育人之道,在世间书院中亦是难得…”
听著许敬文的介绍,荣显不免有些悸动,这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老师,我会请人帮忙打听的。”
“嗯嗯,那我就等你高中及第的好消息。”
许敬文见东西都收拾好了,也不再多话,迈著轻鬆步伐上了船。
他立於船头,青布长衫被风掀起边角,他却浑然不觉,只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捻须髯,目光望向岸边。
“回吧!”
“老师保重!”
荣显躬身施礼,目送船影渐小,融进了云水之间,心中莫名有些不舍。
“少爷,回吧!”承砚小声提醒道。
“恩!”
终归是相处了两年,荣显头一次感受古代这种离愁別苦,心中复杂异常,有些闷闷不乐。
这个交通不便利的年代,两人分別后再见面极难,堪称“一別如参商”,多数时候可能此生再无交集。
许敬文今年五十二,大周读书人的平均寿命也不过六十岁左右,所以,许敬文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別。
想到这里,他脸上略有悲伤之意,归途闷闷不乐,带著承砚走在大街上。
“荣二爷,是荣二爷嘛!”
就在这时,大街上,一个瘦弱的小廝神色激动的凑了上来。
恩?
荣显看向承砚,承砚满脸疑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
“你哪位?”
既然不知道就问,整个汴京城,他荣二郎横著走。
“唉吆喂,荣二爷这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樊楼跑堂的铁柱,当年您还称讚我最为耐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看著他满脸委屈的模样,荣显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著,我不打你,你还难受了?”
“还真有点,实在是两年时间,一次都没见过二爷一面,您看这都快用午饭了,要不进来坐坐?”
荣显抬头看了看升起不久的太阳,大约十点左右,心中无语,抬脚便踢了他一下。
“滚滚滚,这才上午,我吃什么午饭…”
“別啊,二爷,樊楼不能没有二爷啊…”
眾人无语,倒也能理解,荣二爷两年不打人,整个汴京城都没乐子听了,还真有点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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