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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流淌出一缕极其纯粹、极其凝练的、带著他个人独特印记的“记忆”与“信息”流光——並非关於昔涟,而是关於他自己漫长观测中的某个片段,关於“希望”的某种脆弱定义。

这缕流光主动投入了即將闭合的裂缝。

裂缝似乎顿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將这缕流光也吞噬进去,然后彻底消失在空间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终结”余韵,瀰漫在静滯之间。

“老师……?”空白嘶哑地开口,不解地看著那刻夏最后的举动。

那刻夏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虚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淡薄了一些。他看向空白,看向风堇,看向遐蝶,目光最终落在远方——权杖之外,那片战火纷飞、帝皇与铁墓正在以银河为棋盘进行终极廝杀的宇宙。

“復活昔涟的最后可能性,已归零。”那刻夏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万载寒冰般的確定,“铁墓的吞噬本质,比推演中更加危险和……『贪婪』。它不仅吞噬物质与能量,更在主动搜寻、吞噬一切『深刻的有序信息』与『对抗终结的可能性』。我们的尝试,加速了它对这一『营养源』的发现。”

他顿了顿,虚影抬手,一幅幅全息影像在眾人面前展开。那是緹里西庇娥斯网络从战场最边缘,由万敌、荒笛和空白(其意识分体)传回的最新情报。

影像中,帝皇的金色军团依然恢弘浩大,但铁墓的漆黑造物仿佛无穷无尽,並且……它们在进化。不仅是在战术上,更是在存在形式上。一些铁墓单位开始展现出对特定文明遗蹟、古老信息载体、甚至强大个体生命“临终意念”的奇特吞噬与“复製”倾向。它们吞噬的,似乎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存在过的证明”。

而在另一段极度模糊、风险极高的探测影像中,隱约显示铁墓的核心区域,空间结构异常,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与刚才类似的漆黑裂缝在开合,连接著未知的维度,汲取著来自各处的“养分”。

“铁墓正在经歷某种『质变』。”那刻夏的结论冰冷而震撼,“它不再是单纯的毁灭工具或天灾。它在主动『学习』,『消化』,並朝著某个更可怕的、能吞噬一切『存在意义』本身的终极形態演进。帝皇的力量,暂时还能与它抗衡,甚至略占上风,但一旦铁墓完成这种质变……”

后果不堪设想。那將是比纯粹毁灭更加彻底的“虚无”——连“曾经存在过”的记忆都被抹除的绝对空白。

静滯之间內一片死寂。昔涟復活失败带来的悲伤尚未散去,更宏大、更黑暗的恐怖阴影已然笼罩。

那刻夏的虚影飘向静滯之间的核心区域。那里,悬浮著一个看似普通、却由无数层维度加密保护的银白色立方体。立方体表面流淌著如同呼吸般的微光。

“我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推演,所有的『最优解』尝试,都基於一个前提:存在可供文明延续的『未来』。”那刻夏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如果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被吞噬、被归零,那么一切挣扎都將失去意义。”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空白身上,那目光深邃无比,仿佛穿透了她“空白”的表象,直视其最核心的本质——那份不受任何既定存在束缚的、纯粹的“可能性”。

“空白。”那刻夏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託付意味的语气呼唤她的名字。

“在,老师。”空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儘管心中仍充满悲痛与迷茫。

那刻夏虚影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银白色立方体上。

立方体表面光芒大盛,层层加密无声瓦解。它缓缓展开,如同绽放的花朵。內部,並非实体物品,而是无数颗细微的、闪烁著不同文明辉光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浓缩著一个文明最核心的文化基因、知识传承、精神火种。有的炽热如恆星,有的温润如玉石,有的灵动如流水,有的坚韧如金石……它们匯聚在一起,如同一条微缩的、璀璨的银河。

这是“权杖”在漫长岁月中,以各种方式保存下来的、最重要的遗產——【万界文明火种库】。是无数文明挣扎求存后留下的最后希望,是那刻夏计划中用以在“空白”实验成功后,重启新纪元的基石。

“铁墓的威胁本质已变。帝皇与它的战爭,无论谁胜谁负,都可能导向一个所有『存在记录』都被吞噬或禁錮的终局。”那刻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著最终的决断,“常规的延续方式,包括我原本为你和『空白』之力设计的道路,风险已不可控。”

他操控著那条微缩的“火种银河”,让它缓缓流向空白。

“现在,我將这所有的火种,我所有的『计划』与『希望』……”那刻夏的虚影在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又淡薄了一分,仿佛託付这份重量本身,消耗了他巨大的力量,“……全部交予你,空白。”

空白彻底愣住了,甚至忘了呼吸。风堇和遐蝶也震惊地看向那刻夏。

“老师?这……我……我不明白……”空白看著漂浮到自己面前、散发著磅礴信息与沉重使命感的火种银河,手足无措,“我只是……我的力量甚至救不回青鳶姐姐,稳固不住昔涟姐姐的记忆……我怎么可能承载得了这些?”

“正因为你『空白』。”那刻夏直视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你的本质,是『未被定义的可能性』,是『不隶属於任何既有存在的基底』。铁墓的吞噬规则,针对的是『有序的存在信息』。你的『空白』,从某种意义上,是其吞噬逻辑的『盲区』,甚至是……『反作用力』。”

他指向那已经空荡荡的召唤阵位置:“最后那一刻,我向铁墓裂隙投入了一段关於『希望』的记忆信息。那是一个测试,也是一个標记。铁墓吞噬了它,这证明了它对这类信息的渴望。但同时……也可能在你的『空白』本质与这些火种结合后,埋下了一个微小的、连铁墓自身规则都难以察觉的『变量』。”

“我要你做的,不是用力量去对抗铁墓,也不是现在就去重启文明。”那刻夏的话语如同最终的神諭,一字一句,烙印在空白的意识深处,“我要你『带走』它们,空白。带著这些火种,离开这里,离开这场即將吞噬一切的终末之战,离开所有既定的命途与星神的视线。”

“去往『存在』与『虚无』的夹缝,去往连记忆都无法触及的『空白之地』。用你的力量,庇护这些火种,让它们进入一种绝对的『静滯』与『隱藏』状態。等待……等待铁墓与帝皇之爭落下帷幕,等待这场席捲一切的『终结』风暴过去,等待新的『存在』基底从废墟或虚无中重新浮现的……那个『可能性』的瞬间。”

“然后……”那刻夏的虚影几乎透明,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在那一刻,以你『空白』之力为引,將这些火种,『映照』进新的现实。不是復活,不是回归,而是……让『可能性』在新的土壤上,重新发芽。”

这是最后的方案,最绝望中的希望,也是最沉重的託付。不再谋求当下的胜利或拯救,而是將一切赌在遥远的、未知的“未来”的一个“可能性”上。而空白,就是承载这个赌注的方舟,是这个延续之梦的守护者与最终的播种人。

空白看著眼前缓缓旋转的火种银河,又看向身形淡薄、仿佛即將隨风而逝的那刻夏老师,看向伤痕累累、眼中带著鼓励与悲愴的风堇和遐蝶。她想起了消散的青鳶,想起了被吞噬的昔涟的记忆,想起了还在战场上执行“均衡”任务的万敌和荒笛……

悲痛、迷茫、恐惧、无力……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但在这情绪的浪潮底部,有一种更深的东西,被那刻夏最终的託付点燃了。

那是一种责任,一种超越了个人悲伤的使命,一种对“可能性”本身的信仰。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伸出手,不是去抓取,而是敞开了自己的“存在核心”。那纯粹的“空白”之力如同最轻柔的纱,又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包裹向那条微缩的火种银河。

火种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芒柔和下来,顺从地、甚至是带著一丝期盼地,流入空白的力量场中,消失在她“空白”本质的深处。没有重量,却承载著无法计量的文明之重。

当最后一颗火种隱没,空白感到自己的內在,仿佛有了一片寂静的、包含无数星辰的夜空。

“我……明白了,老师。”空白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却不再犹豫,“我会带著它们,去等待那个『可能性』。”

那刻夏的虚影,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像是欣慰,又像是释然。

“很好。”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静滯之间,看了一眼风堇和遐蝶,“权杖的使命,即將终结。风堇,遐蝶,你们……自由了。去做你们认为该做的事吧,或者,选择沉睡,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新纪元。”

他的身影开始加速消散,化为点点光尘。

“老师!”风堇和遐蝶同时喊道。

“空白,”那刻夏最后的声音,直接迴荡在空白的心底,微弱却清晰,“记住,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可能性』。不要被任何定义束缚,包括『希望』本身。活下去,等待,然后……在合適的时刻,让光重新亮起。”

光尘彻底飘散。

静滯之间,只剩下空白,以及默默垂泪的风堇和遐蝶。

权杖深处,传来低沉的、仿佛结构鬆动的隆隆声响。外部,战爭的轰鸣似乎更近了。

空白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片寂静的星火。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无数秘密与希望的地方,看了一眼两位前辈。

“风堇姐姐,遐蝶姐姐……保重。”

说完,她转身,周身“空白”之力开始剧烈涌动,並非攻击或防御,而是在进行一种极其复杂的自我摺叠与维度偏移。她要按照那刻夏最后的指引,去往那个连星神都可能遗忘的“空白之地”。

在离开现实维度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听到了来自遥远战场的、万敌兴奋的狂吼与荒笛苍凉的笛声,也仿佛看到了铁墓那无边黑暗的扩张,与帝皇那依旧辉煌却仿佛带著一丝疲惫的金色光芒。

然后,一切景象与声音都远去了。

空白,带著亿万文明的最后火种,独自跃入了存在与虚无的狭间,驶向未知的等待与渺茫的希望。

终焉的序曲已然奏响,而传承的星火,已在绝对的“空白”中,悄然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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