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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樊公子率先举杯饮下,赵犰与周剑夜也望著眼前两杯酒水,略作停顿,方才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赵犰只觉一股热辣火浪顺著喉咙直抵胃腑,周身都暖洋洋的。
滋味他並未尝出太多,想来应是好酒。
见赵犰饮了酒,樊公子方满意地露出笑意:
“那先生可知我在寻谁?”
“知道,你在寻万小姐。”
“先生可知万小姐身在何处?”
“我知道。”赵犰点头道,“不过我所知的这位万小姐,与公子你要寻的那位,名讳並不相同。”
“哦?”樊公子被勾起了兴致,“先生所说的万小姐是?”
“万缺。妖女万缺。”
……
赵犰走在最前,与樊公子並肩而行,周剑夜则一直跟在他身后,眼神透著几分古怪。
“兄弟。”周剑夜压低声音。
“嗯?”
“咱这就开始挣钱了?”
“是啊。”
周剑夜想了想,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哎呦。”
“你以为是在做梦?”
“嘿嘿。”周剑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確实没什么实感。
饭才吃到一半,赵犰便忽然与这位公子搭上话,隨后便从饭肆出来,一路往城外走去。
一切发展得太过顺理成章,以至於周剑夜一时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她敛了敛心神,又侧目瞥向一旁。
此番出来的並不止他们三人,还有方才那几个凑到樊公子身边的“高手”。
擅卜算文法的老者、身材极高的经百战汉子,另有一男一女两名修者,皆是先前朝樊公子身边赶去之人。
樊公子並无驱赶之意,这几位便都厚著脸皮一路跟隨。
方才险些卜算炸裂的老者,一路上都闭口不言,显得异常沉默。
直至几人快要走出城区,这老人才忽然转向赵犰:
“小兄弟。”
赵犰回过头,笑呵呵地望向他。
“唉,年岁一大,话里话外总免不了倚老卖老,倒惹人笑话了。还请小兄弟莫要见怪。”
赵犰多瞧了老人两眼,见他此时神色似乎比先前和缓了许多。
“哪里哪里,不过是侥倖窥得一点法门的便宜罢了。”
赵犰拿不准这老者是真心致歉,还是因樊公子在场不得不做个姿態,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便也顺势应了一句。
老者神情这才舒缓下来。
他捋了捋鬍鬚,方继续问道:
“小伙子,你说樊公子的心上人实则是那妖女万缺,此事可真?”
“大抵是真的。”
“大抵?”
“我只知樊公子所寻的姑娘姓万,又晓得万缺藏在末九流的地界,这两人或许有些关联。”
赵犰並未把话说满,毕竟这消息他是从后世的笑传上看来的。
笑传笑传,终是笑话合集,他自己也不敢全信。
万一信誓旦旦告诉樊公子,末九流驻地中定有他心心念念的万姑娘,结果到头来却不是。
那场面可就尷尬了。
樊公子听了赵犰的话却毫不在意,他神色执著,语气恳切:
“无论万小姐是何身份,我都爱她恋她,山盟海誓难比我心,海枯石烂此心可鑑!”
说著说著,他眼眶又泛起泪光:
“可怜万小姐啊,为何不知我心意,不看我心念?”
赵犰见樊公子情绪这般起伏,没敢接话。
若是未细了解樊公子之前听他这般言语,赵犰定会以为他是被万缺下了降头,以致心神受蒙蔽。
可瞧他那收放自如的哭腔与神態,赵犰只觉得樊公子精神恐怕有些问题。
这分明是癔症啊!得治!
“先生?为何一直盯著我看?”樊公子疑惑地望向赵犰。
“没啥……”赵犰收回目光,“咱们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不会打草惊蛇吗?”
“打草惊蛇?”樊公子像是头一回听到这词,“哦,你是指会不会惊动末九流的人?”
赵犰点头。
“万小姐若是想要跑,那我也便只好又哭又闹了。”
赵犰:“……”
算了,反正人我已经带来了,不成的话那就下次再想別的办法吧。
一行人越过城內石板路,当脚踏淤泥之时,远处林间也在月影之下隱隱可见。
借影远望,遥看树下,赵犰又看到了守门的乞丐。
乞丐盯著来路一行,眼瞪大,嘴歪斜,似是嚇的不轻。
樊公子也是瞧见了那乞丐,他啪嗒啪嗒就往下掉眼泪,而后將手伸入怀中,拿出大把的票子擦眼泪。
“万小姐欸,你是在这里吗?万小姐欸!”
他把票子向外一挥。
恰如蝴蝶绕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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