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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在月光下一瞧,手掌通红,甚至蒸腾著雾气般的白烟。
这与梦境的感觉截然相反。
梦中他清醒无比,醒来却混沌不堪。
他径直扯下外套,只剩一件背心,隨后將破麻衣甩上肩头,大步迈向附近胡同。
步入胡同,赵犰瞥见对面一条略显繁华的步行街,末班车虽停,街灯仍点点闪烁,光影下三个瘦削男人正谈笑风生。
他们眉眼紧锁,显然混惯了阴沟日子,像几只老鼠享受著街旁映来的微光。
当几人瞧见迎面走来的赵犰,明显对视一眼,眼神添上几分警惕。
赵犰停步,瞪著他们,脑子晕沉:
“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磁铁?”
三人中头最大的那个问:
“切口子,哪堂口?”
这应该是一句黑话,赵犰听不懂。
他估计著应该是在问自己是道上混哪条的,赵犰那条也不是,也就不打算回答。
“不是道上的还挺横。”个头最大那个眼见著赵犰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他怕了,便骂了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对著赵犰比比划划:“赶紧滚,不然攮你两刀!”
赵犰眼睛骤然瞪大,嘴里发出一声哈炁,竟在黑夜中掀起一股白蒙蒙的雾气!
那阵炁犹如铁姥爷厂里护法金刚刚开炉时一般,热得令人睁不开眼。
正挥舞著刀的那个人哪能料到会这样,那突如其来的热气烫得他怪叫一声,向后急跳,但还没等他退远,一只大手已从雾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一愣,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却发现自己的腕子就好像是被铁扣除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而且,
这股握力还越来越紧。
直让他手腕做疼!
赵犰的眼睛在夜晚的白雾中泛出红光: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磁铁?”
……
“爷爷!爷爷!我都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不晓得是哪个切口子上的不长眼,拿了您的东西,我这就带您去舵里找!”
鼻青脸肿的男人慌忙摆手,他感觉自己今儿个要是再不告饶,可能就被眼前这位活活打死。
至於他那两个哥们,已经被这位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赵犰紧盯著这人,这才终於鬆开手:
“你在前面带路。”
男人被鬆开手之后,先是搓了好几下自己的手腕,他撩开袖口一看,倒吸冷气。
腕子上印著个相当明显的红色手印,像是被个烙铁烙在了上面一样。
而且他骨头也在隱隱做疼,说不准是断了。
好大的手劲!
这是什么本事啊?见都没见过!
这男人哪里还敢拖延,连连点头,而后就一瘸一拐在前面带著路走。
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这男人也是微微侧过头,朝著后方看了一眼。
目光相对之时,赵犰的眼神明显还有点发愣。
这人能看得出来赵犰现在的状態不算太对,其精神似乎有些恍惚。
“哪里来的疯子?”
男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
光凭他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小子;这人一看就是学过功夫的,还是相当厉害的本事。
可让他白白挨了这么一顿毒打,男人心里也不乐意。
这样的话,还不如真把他带到堂口去。
堂口里可有不少兄弟,一群人打他一个总该打得过吧?
揣著这样的心思,男人带著赵犰在后街巷口里左绕右绕,转了几圈后,他们便离开了热闹的街市,来到了一片废弃楼宇的空地中。
男人吞咽了一口口水,指著前方空地:
“这位爷,您看这就是我们堂口!”
赵犰往前方一看。
他目光直接落到了不远处,一栋废弃建筑之下。
那里站著个络腮鬍子的男人,手里拿著个弯曲铁块。
赵犰双眸开始发亮:
“王八羔子!你偷我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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