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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程守大致將方才的事一说。
宓之听完哼笑抬头,入秋的天,太阳还是烈,秋老虎来了。
“好,晓得了。”宓之拍拍他的肩。
程守恭敬低头。
殿里有两个极大的冰鉴,不过宓之要来,就得撤一个下去。
宗凛在上头批摺子,宓之不用通传便踏进门:“不得了,妖妃来了,宗老二你还不迎一下~”
正关门的程守闻言差点就是一个栽倒。
宗凛看著她蝴蝶一样蹁躚过来,轻快得很,眉头直皱:“走慢些,入秋了,早晚把外裳穿好。”
三娘现在的打扮很清凉,轻纱摇曳的,早晚肯定容易著凉。
“知道,这会儿下午呢,我前几日不是落了一件在这儿,穿那个。”宓之去偏殿换披上。
待她换好重新过来,宗凛便直接问:“冯寿的死跟你姐关係多深?”
“嗯……这两者有什么关係?那可是我姐的夫君啊。”宓之笑著坐下:“他瘫在床上,我姐日日都伺候在跟前,再重情不过。”
“嗯,好说法,那便最好別叫人查到。”宗凛把她搂到跟前,让她看摺子:“你名声要是不好,日后即便参政也只会被骂,妖妃是个什么好名声?你说说,这事你如何全身而退。”
宓之偏头看他。
宗凛垂眸凝视。
“让他们查就是,隨便谁来查。”宓之挑眉:“二郎,该留的,该毁的,你放心就好。”
“……何时办的?”宗凛问。
“未雨绸繆,冯寿刚瘫那会儿。”宓之笑。
那会儿福庆去府衙又不是白去的。
……那便是八个月前。
宗凛点点头,鬆手拍她:“坐好。”
“不细问了?”宓之好笑:“不怕我办砸?”
宗凛拿著摺子继续批:“办不砸。”
未雨绸繆最好。
若还是叫人摆了一道也没什么。
他能兜著。
宓之看他半晌:“真想叫旁人亲自看看,说我纵容外戚祸民,说我是妖妃祸水,嘖,也不想想我哪来的胆子,宗凛,你纵出来的。”
“你不会。”宗凛定定看她:“何来我纵一说。”
宓之笑:“这么信我?”
“你既想安稳坐在我身侧,自会好好护著名声。”宗凛把她拉到身旁坐好。
这倒確实是。
“不过你都得了宠妾灭妻的名声,其实宗凛,我名声再好也好不到哪去了。”宓之唉声。
“那是我一意孤行,本就与你无甚干係。”宗凛摆手:“而且你也瞧见了,如此明显的骂名他们照旧没敢骂我,反倒全怪你头上。”
欺软怕硬嘛,人性都这样。
“你说陈道序背后那人会是什么来头?陈道序可是北江州的人。”宓之问。
“先往代州查。”宗凛神色淡淡:“不过他们只怕都觉得我是想查薛家。”
毕竟如果娄家的名声不好,如今最有利的就是薛家。
宓之点头:“只是,薛家要是蠢到真是鼓动此事的元凶,宗凛,我会怀疑你之前拿自个儿的名声废他们身上是你重大失策。”
宗凛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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