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香的刘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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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一直熬到深夜。
刘敞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走了大概有三千圈。
终於,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被他砸碎的茶杯,又想起了自家夫人那冷冰冰的眼神和那句“废物”。
他长嘆一口气,那张刻板的老脸上,浮现出一丝屈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来人。”
之前那个被赶出去的幕僚又探头探脑地进来了:“大人?”
刘敞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声音乾涩:
“去……去樊楼。”
“啊?”幕僚一愣,“去樊楼干嘛?砸场子?”
“砸什么场子!”
刘敞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去预定一件天工琉璃!要最好的!”
幕僚傻眼了:“大、大人?您不是说那是奇技淫巧吗?”
刘敞梗著脖子,大义凛然地说道:
“老夫这是为了……为了研究敌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把这东西拿回来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找出它的破绽?怎么批判它?!”
“还不快去!”
幕僚拼命忍住笑,脸都憋紫了:“是是是!属下明白!这就去『研究』!”
第二天,这消息就传到了经世书院。
江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完苏軾绘声绘色的匯报,忍不住笑了。
“刘敞也买了?”
“买了!托人预定的,还指名要最贵的屏风!”苏軾笑得前仰后合。
“先生,您是没看见,樊楼老板说收到定金的时候,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来这刘祭酒,也逃不过『真香』两个字啊!”
江临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是他真香。”
“那是谁?”
“是他夫人真香。”
江临看著远处汴京城的轮廓,意味深长地说道:
“子瞻啊,你要记住。这世上最难缠的对手,不是朝堂上的政敌,也不是战场上的將军。”
“而是枕头风。”
“只要搞定了贵妇圈,这汴京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苏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对自家先生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然而,树大招风。
天工琉璃的名声,不仅在汴京城里炸开了锅,甚至顺著商路,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三天后。
皇宫,垂拱殿。
鸿臚寺卿急匆匆地跑来求见,手里捧著一份烫金的国书,脸上满是焦急。
“官家!出事了!”
仁宗正在批阅奏摺,闻言抬起头:“慌什么?辽国打过来了?”
“没打过来,但也差不多了!”
鸿臚寺卿擦著汗,把国书呈上去:
“辽国使节萧达凛到了。他带来了辽国皇帝的亲笔信,说是……”
仁宗打开国书一看,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只见上面用极其傲慢的语气写著:
“闻大宋有神物『天工琉璃』,晶莹剔透,巧夺天工。大辽皇帝甚爱之。”
“特遣使节,愿以北珠千颗、貂皮百张、良马十匹,换取天工琉璃三件。”
“望大宋皇帝……不要不识抬举。”
最后那句虽然没明写,但字里行间透著的就是这个意思。
仁宗把国书往桌上一扔,气笑了。
“这帮契丹人,鼻子倒是灵。”
他想起了那个偷自己钱的死丫头,又想起了那个敢在殿上懟韩琦的狂生江临。
“有点意思。”
仁宗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宣鸿臚寺卿带那个辽使覲见。”
“朕倒要看看,这天工琉璃,能不能砸死这帮贪得无厌的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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