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庙堂之远,难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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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湖侠客,什么骏马风流!
幻想很美好,现实是周文清的尾椎骨、腰眼、大腿根……无一不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马车多好,安稳,舒適,还能打个盹儿, 他一边扶著隱隱作痛的腰,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给自己找这份罪受?
他努力挺直那已经不太听使唤的腰背,维持著將掉未掉的“体面”,一步一步,略显沉重地挪回自家小院,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肌肉在无声哀嚎。
真是不该好奇啊……
瘫倒在院中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摇椅上时,周文清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不仅浑身难受,还耽误正事——他本打算亲自带著阿柱去隔壁刘婶家好生交代拜师与远行之事。
可没等他歇够气,两个少年已经一左一右“堵”在了他面前。
“先生脸色似乎有些疲乏,”扶苏语气温和,动作却略显强硬的地虚扶住他一边胳膊。
“拜师礼诸般琐事,弟子与阿柱师弟商议著去办便是,刘婶那里,我们自会解释清楚。”
“对对!”阿柱在另一边用力点头,小脸写满坚定,“师兄教过我『有事弟子服其劳』!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去就行,先生好好歇著!” 说著,他还悄悄给扶苏使了个眼色。
两个孩子配合默契,一个温言劝阻,一个积极表態,愣是把周文清拦在院中,半步也没让他再往外挪。
周文清心中好笑,从院门到刘婶家不过几步之遥,两人却如临大敌。
转念一想,又觉熨帖:还是这两个弟子乖巧贴心啊,比那混世小魔王省心多了, 那小子挨顿打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哪像眼前这两个,知道他不適,便想著法儿分担。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摆摆手,瘫回摇椅深处:“也罢……那就交给你们了,务必与刘婶好生分说,莫要让她担忧。”
“先生放心!”两个孩子齐声应道,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院门。
只是周文清不知道的是,两个孩子刚一出院门,阿柱就迫不及待地探过小脑袋,压低声音对扶苏说。
“多谢师兄帮忙拦著先生!我阿父阿母年纪大了,先生那种……呃,直白的告知方式。”
他想起自己今早魂飞天外的经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我真怕他们承受不住,別嚇晕过去才好。”
扶苏看著师弟后怕的模样,眼中含笑,温声安抚道:“先生说话是直了些,不过他对亲近信任之人,才会如此坦然不设防,我们更应体会先生这份心意。”
他顿了顿,颇有担当的拍了拍阿杜的肩膀:“师弟放心,我已想好了更为婉转的说辞,会慢慢、仔细地告知两位长辈,必定……儘量不让他们受到惊嚇。”
“那就要多劳师兄了,有师兄在,阿父阿母才不会当我是得了疯病,在说胡话哩!”
院中,周文清正试图在摇椅上找到一个不硌著酸疼老腰的姿势,李斯、王翦与嬴政便陆续走了进来。
李斯小心地挪开脚边一个装著鸡蛋的竹篮,又將矮几上堆得冒尖的嫩菜瓜果轻轻往地上拢了拢,才勉强腾出小半张椅子,姿態谨慎地坐下。
“子澄兄在此处,真是深受爱戴啊!”他环顾四周几乎无处下脚的盛况,感嘆道,“瞧瞧这些……我原还道王老將军言辞略有夸张,如今看来,竟是连落脚都需仔细寻摸了。”
“嘿!老夫何时夸大其词过?”王翦找了个厚实的粮袋当凳子,一屁股坐下,顺手將旁边几袋粟米码放整齐,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仓房。
“这还算收拾过的!你们是没见著前厅,那才叫一个满坑满谷,连根针都甭想插进去!”
嬴政在另一张摇椅上安然落座,信手从旁边筐里拿起一颗黄澄澄的杏子把玩,缓声道:“如今已近冬日,村民仍甘愿將这般新鲜粮食送来,可见周爱卿尚未入朝,仅在此乡野之间,便已胜过朝中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知凡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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