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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黄老爷指派我来照看你,有不到之处,您多见谅。”
武都头有气无力的回应著:
“多谢殷小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这会儿都要死了,什么大话都不敢许诺。
殷大雷將汤在桌子上面放好,先开窗通风换气,又捏著鼻子给马桶清洗乾净。
照顾病人,一定要保持室內空气新鲜,这是必须要做的!
殷大雷洗手以后,又回到房间,问:
“武都头,喝点鸡蛋汤吧,清淡的,没加油盐。”
“您怎么喝呀?”
武三郎饿坏了,有吃的,他是来者不拒。
他到底身体壮实有底子,不用人帮忙,他把被子卷垫到肚子下边,左手撑著,下半身不动,上半身悬空右转侧了过来。
“呦!”
“您还真有功夫呀!”
殷大雷不住的讚嘆,说:
“武都头,等您痊癒了,得空教我几招。”
“快点吧,时候久了,我也撑不住。”
武三郎到底是人,不是t800那样的机器人。
他稀里哗啦喝完了汤,就累得不行了,被卷上移,他趴上去休息了。
吃完饭以后,人体儘量不要平躺,不利於消化,容易造成胃炎。
“武都头,您是哪里人呀?”
“我啊,延安府人,榆林镇的逃兵。”
“你呢?”
“我啊,四川的。绥德有相公请师父做饭,师父半道病死了,我也走不动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和谐的医患关係就这么建立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巡检跑了茅房两次,差点拉裤子里。
暴怒的他拉著军师问:
“军师,你昨天买的羊肉,是不是死羊肉?”
军师一脸无辜,说:
“老爷,羊肉自然都是死的呀,哪有活羊肉?”
“整个巡检司,就您一个人拉肚子,怎么能是肉的问题呢?”
军师百分之一百確定,是殷大雷捣的鬼,但是他没有证据。
於是,军师把午饭和晚饭的工作也给殷大雷暂时免了,让他专心伺候武都头。
傍晚的时候,殷大雷端著营养餐,匆匆忙忙走进武都头房间时,却发现了不对劲儿。
“武都头,您屋里怎么这么闷呀?”
武三郎有气无力的说:
“是吗?”
“好像有一点,我头疼呀,好像又要大病一场了。”
武都头不说,殷大雷还不觉得。
武都头一说,殷大雷也觉得头疼。
“头疼难道还会传染吗?”
“武都头,刚才有谁来过您的屋子?”
武三郎的身上实在没有力气,说话断断续续的:
“刚才,悦来客栈,徐掌柜,来,来,来放了个,炭火盆。”
“徐兆岭不是好人!”
殷大雷在巡检司呆两年了,多少听说过本地区的掌故。
那些无恶不作的弓兵,提起来徐兆岭徐掌柜,无不是举起大拇指,夸他是精明能干的江湖豪杰。
坏人夸讚別人是江湖豪杰,那个人大概率也不是好人。
“武都头,徐掌柜的名声,可不太好。他家的炭火盆啊,咱还是別用了。”
殷大雷就是下药的高手,他將心比心,判断徐掌柜的炭火盆有重大嫌疑。
殷大雷找火钳子,给炭火盆踹出了房间。
他又开窗通风换气,清凉新鲜的冷风吹来,脑袋胀痛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武都头,我的头不疼了,您好点了没有?”
武三郎缓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恢復了力气,连忙道谢:
“多谢大雷兄弟的救命之恩,武某人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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