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豪门小透明的烦恼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怎么知道?
这些话,她甚至没敢跟心理医生说出口,只敢在深夜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咀嚼。
“从小就活在別人的眼色里,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做得好是应该的,做错了就是丟人现眼。”王旻宇语气平静,像是在读一份早就写好的病歷,“所以你习惯了当鸵鸟,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不会被伤害,不会被评价。”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从墨镜边缘渗出,在昂贵的粉底上冲刷出一道泪痕。
沈佳颤抖著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那是长期不见阳光、长期自我封闭养出来的病態。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有救吗?”她声音哽咽,带著绝望后的最后一丝希冀。
“有救,也不难。”王旻宇拉开抽屉,没拿处方笺,反而抽出一张白纸,隨手写了几个字,啪地拍在桌上。
“从明天起,早上七点,去人民公园。”
沈佳愣住:“去公园……跑步吗?”
“不跑。”王旻宇指了指那张纸,“找个人最多的长椅,坐著。什么都不许干,不许看手机,不许戴墨镜,不许看书,更不许找人说话。就干坐著,直到中午十二点。”
“坐……坐著?”沈佳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里满是恐惧。
让她这种社恐去人堆里干坐五个小时,这跟把她扒光了扔大街上有什么区別?
“对,就是坐著。”王旻宇身体前倾,眼神逼视著她,“不管谁看你,不管谁议论你,你都得受著。你要去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感觉,去听大妈聊八卦,去听小孩哭闹。最重要的是,你要去感受那些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
“我……我不行……我会死的……”沈佳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像是要逃跑。
“死不了。”王旻宇冷冷打断,“你怕什么?怕別人笑你是个傻子?怕別人发现你是个私生女?还是怕別人看穿你的自卑?”
沈佳被戳中痛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王旻宇毫不留情地补刀,“你以为全世界都在盯著你?其实根本没人鸟你。大家都很忙,有人忙著带孙子,有人忙著搞破鞋,有人忙著赚棺材本。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路边的石墩子,最多看一眼这石墩子长得挺白净。你所有的恐惧,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聚光灯。”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去吧。什么时候你能坦然地坐在那儿,不再觉得那些目光像针扎一样,你的病就好了。”
“这……这要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想通。”王旻宇重新端起茶缸,“诊费一千。治好了再给,治不好,就当我送你一千块钱的公园门票。”
沈佳捏著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她感觉自己不是来看病的,是来受刑的。但这刑罚里,似乎又藏著唯一的一条生路。
看著沈佳失魂落魄地离开,赵娜忍不住凑过来:“师兄,这也太狠了吧?这可是社恐,那是真的会社死的!王医生这是让人家去当猴啊。”
“这叫脱敏疗法,虽然野了点。”李思远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心魔还得心药医。不去直面那个恐惧,永远只能当老鼠。王医生这是把她从洞里硬拽出来晒太阳。”
“那我们呢?”赵娜突然问,“我们天天在这收破烂,是不是也该去晒晒?”
李思远一愣,隨即笑了,眼里闪过一丝光:“王医生没让去,但腿长在咱们自己身上。去看看也好,看看她,也看看我们自己。”
第二天清晨,人民公园。
长椅上多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
沈佳穿著那身昂贵的套装,没戴墨镜,像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长椅角落。
她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睛盯著脚尖,一动不敢动。
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每次有人看她,她都会触电般地瑟缩一下。
而不远处的草坪上,两个年轻人盘腿坐著,手里拿著几张报纸假装在看,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长椅。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有人在受刑,有人在旁观,有人在自愈。
这就是仁心大药房开出的药方:把日子揉碎了,生吞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