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赛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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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连……｝

｛失败，未能成功连接@#……人工……毕竟……比……@#落后。｝

陷入意识包围之后，自己是从什么开始陷入麻木的？

赛莲不明白，但在受困於这片心智领域，提著长剑与某个混沌意识展开对峙后，思绪便陷入了极为长久的迟钝状態。浸泡在此处感受到的时间流逝远比在齐克萨诺斯的录像中更加严重——几乎没过多少分钟，她便感到了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奇怪慨然感，那些与月牙，伊麦尔娜等人的回忆仿佛薄成了一张微不足道的书页，甚至与父母的点点滴滴也在逐渐被矮化，变得在思绪中越来越不重要。

短暂的时间中，在並无实体的群山背景环绕下，从不远处的混沌意识上散发出来的波动正將自己的心智迅速捏塑，直至非人化——赛莲感觉自己的情绪正在被抽离灵魂，变得越来越像一台毫无情感的机械，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律，一个对人世没有任何留恋的智慧体……

……但非人化的终点却不是超然，而是满溢的贪婪——温暖人性褪去，取而代之是最冰冷的利己逻辑。

“……嗯？！”

几分钟后，赛莲哆嗦了两下，体內属於长存之王的紫红光晕漫上身躯，形成一个淡淡的圆环，暂时抵挡了对方的侵蚀，仿佛终於从冰冷的海洋中浮上水面。情感重新回復到体內，与父母朋友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令它稍稍安心了些。

幸好，她的精神强度已然今非昔比:自己起码也领受了齐克萨诺斯临终前的馈赠，对外来的心智侵蚀有一定抵抗力。

赛莲稍稍稳定了些身体状况，便打算寻找脱离此处的方法:先前的混沌意识始终在盯著自己，口中不断念叨著齐克萨诺斯的名讳，而此刻则陷入了自我束缚了狂乱中，变作一团难以解析的可怖“高熵体”，不再与自己互相对视。

在赛莲看来，眼前的混沌已经不能单纯用混乱来形容了——天地间的灵体触腕已经彻底消散，对方意识的一切部件不断在整片空间中极端拉长，又迅速收缩，在无数不可认知之內的某一个侧面，半透明的虚幻肢体与心臟外翻又捲起，不知是真正陷入了混乱，还是在向著它所认为的超然和谐不断逼近。

“齐克……萨诺斯……齐克萨诺斯……齐克萨诺斯！”

古老的坏死意识形態巨变，躯壳瞬间铺满了整片领域，隨即又收缩回来化作一个小点，发出沉闷而剧烈的声响，许久都未断绝，与先前的情绪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极为错愕，惊讶的情绪，在表达的末尾还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它开始缓缓蠕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令人绝望而无法改变的事实，正沉浸在无尽的痛恨与后悔中，並无能地嘶吼著。

“……齐克萨诺斯？”赛莲简单思索一番，对此有了些猜测，“这个东西认识他，而且还对某件事感到异常悔恨……”

很快，心智战舰的破坏泛起的灵魂涟漪掠过万千屏障如期而至。然而意识本源处受到的波及却很小。摊开双手，赛莲只感到一阵波涛般的纹路轻抚自己的灵魂，如海面平稳时的波浪般微微拂过躯体，最后便如爬坡的风滚草般远离了自己的身躯。

“……看起来……月牙呼叫了一次外部支援，”赛莲此刻的声音非常小，虽然只是心声，但依旧非常小心，唯恐惊扰了一旁正在发疯的混沌，“但似乎影响不到这儿……”

隨后，在外部两片宇宙的边缘中，塔行者无比庞大的死尸瞬间完成了跃迁，逃离了这片被各路文明注视的是非之地。瞬时的跃迁自然逃不过赛莲这个超凡生物的法眼，她对此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碎块的逃离居然如此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