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梦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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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进入，可能会导致更为严重的领域崩塌情况。

“形象比喻一下，就像一道加上了锁的大门，需要输入对应密码才能进入探查，而且无法用暴力破门而入。”

“那……这怎么办？！”一想到月亭的尸骸很快就要撞击圣灵文明，伊麦尔娜明显慌张起来，“交给终端或者卓姆先生解析吗？”

“那就先看另外一片领域，栋洁”月牙没有丝毫慌张，“那儿是什么情况？”

“可解析，可进入，”栋洁短暂分析后得出了结论，“走吧。”

顶著大量抹杀者，眾人立刻进入了这片心智领域。一进入其中，依旧是那无比熟悉的黑暗破碎群山，月牙一上来便感受到一股强烈如刀锋衝击般的灵魂交锋，如同山与山之间激烈碰撞般，隨后瞬间在领域中炸开数百公里的震盪，部分没入了抹杀者的防御之內！

心智空间中的“现实距离”没有意义，只能靠印象感知，因此月牙在进入领域的瞬间也能展开对应规模的抹杀者。

但这並非重点——果然如数据终端先前推测的那样，污染和月亭意识的平缓对决期已经结束，此刻碎块即將坠入另一个宇宙，衝突已经进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此刻的混沌世界中，密密麻麻的漩涡状灵魂衝击在天地四方间不断出现，又不断撞击，飞旋，撕咬，最终消散，每分钟都有成万上亿的灵魂爆发在天空中不断涌现，又不断消失，展露著无休无止，无血无泪，无穷无尽的廝杀。

这是一场参战者只有一人的战爭，却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在月牙眼中，衝击的灵魂又分为混沌和秩序两部分，且秩序的一方处於绝对的劣势。

维持著抹杀者的大范围扩散，月牙朝领域中的混沌污染缓缓抬起了手臂，隨后在心智领域中放出了【体內】。

下一瞬，领域中所有的混沌污染都被无比庞大的苍白半透明罩子所包裹。上至苍穹，下抵白渊，天与地之间被宏伟的全新领域尽数笼罩。月牙心神微动，无数抹杀者便涌入了【体內】之中，开始批量刪除其中的一切污染。

还在苦苦抵抗的理智部分瞬间便停了下来，对眼前的现状感到不可思议。

“……月牙哥，你这么厉害！？”伊麦尔娜目瞪口呆地望著领域之內骤然张大的球罩，对月牙【体內】的大小感到不可思议。

“不，只是因为这里是灵魂领域，所以我的能力才方便许多，”月牙摇摇头，“只可惜位面之钉无法操作灵体，栋洁小姐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或许是吧，”栋洁嘴角微微上扬，並未彻底肯定，似乎自己还有对应的后手，隨后便指向不远处，“看，月牙，你召唤的领域里似乎有动静。”

“嗯，是涌入的抹杀者刚刚清除了所有污染。”月牙微微点头，“只要不用抓活的，抹杀者清理起敌人来可真是效率惊人。”

“……啊？”伊麦尔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就把这片领域里的污染都搞定了？！”

老实说，她直到现在还是懵的——月牙和栋洁迄今为止展现出来的影响力貌似不是自己这个长存之阳幼崽能比的。

可是自己不是3000岁吗？身旁这两位多少岁了？

伊麦尔娜使劲扭了扭全身，觉得强度和岁数並无绝对关联:自己在圣灵之舟里睡了那么久，並没有怎么锻炼自身。

“不然呢？”月牙一摊手，感知著还有些懵逼的秩序心智，“难点一直是解决心智本源这个整体，单一领域很好搞定。

“走吧，咱们去研究剩下那个无法进入的领域。”

拋下突然失去进攻目標的秩序心智，带著有些发愣的伊麦尔娜，月牙再度在栋洁的引导下离开了这片领域。重新回到选择界面，伊麦尔娜又重新感知到了赛莲的气息。

“……现在看来，赛莲几乎百分百就在那片无法解析的区域之內，”栋洁感应著周围的环境，“月牙，现在我把视角分享给你，你来观察並分析。”

“好。”

下一秒，月牙的心智视角中便悄然浮现出一片毫无逻辑的混沌:这混沌只有在不用心观察时才能勉强窥见几抹灰黑的色彩，而当注意力集中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明明投入了关注，却得不到任何信息。

但片刻之后，还是有一幅完整的画面映入了月牙的脑海，而在他阅览了这幅画面后，竟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画面中是一位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正骑著一辆地表科技文明的电瓶车，在一片浓雾中不断穿行，绕著一座小屋兜起了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