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加急测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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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文明碎石带，卡洛特和勒尔伦位於卓姆分身神性塔旁的特別办公室。

黑暗中密布群星的深空中密布著如蜂群般密密麻麻的长子躯体——与最常规的星球扎根型不同，密布在星空中的属於集散型生物体，主要的优势並不在於战斗。

卓姆將自己的分裂体再度化作无数单一个体，每一个部件的力量即便没有总和强大，但它们每份力量的位格却是相同的:许多战斗形势並不需要单一点位上的强大破坏力，分散性的掩护和进攻反倒效果更好。

在无数分散在碎石带的血池间，大量银白色的圣灵文明楔形哨站矗立在岩石內部，其上装配著许多能发射飞弹和雷射的移动炮台——虽看上去有模有样，但明白人都清楚，大难临头时也只能装装样子。

覆盖紫红地毯，墙壁一片墨绿的丑陋办公室中，卡洛特和勒尔伦各坐在一张办公桌的两侧，接收著来自圣灵文明各地的施工进度与居民状况。飘浮在二人身前的信息窗口一共有三种:代表审查官的蓝框，代表卓姆的红框，以及代表圣灵文明本地官员干部的绿框——大多数信息都只是在卡洛特身前一闪而过，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少数指令是需要自己亲自过目的。

“按照目前的进度，只要大概一天半，防卫体系就能尽数完工……”面对如3d建模般飞速构成的立体乃至多维防线，勒尔伦看似胸有成竹，实则一窍不通，“这里的建设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外部敌人入侵的威胁显然还没有消除。”

“即使是指挥小范围的星际战爭，圣灵文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对应的经验，”略显刺眼的白色吊灯之下，卡洛特深深吸了口气，“目前只能寄希望於那些外文明的专家——层次差得太多，我们不可能独自对抗外敌。

“勒尔伦，目前城里的人们怎么样了？”

“人们对目前发生的一切还都將信將疑，虽然那些太空飞船和超自然现象不至於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仍有不少人觉得我们告知他们的真相併非全部，”勒尔伦扶著额头感到一阵疲惫，“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讲的也没错。”

“嗯，和他们【圣灵文明官方】商量一下，把不符合平台既定规则的言论封了就行，其他不用管，”卡洛特轻轻点头，“这是正常现象，心灵网络毕竟不是紫线，只能抑制人的恐惧，没法抑制他们的质疑。”

“好。”

说著，勒尔伦便专心沉入了信息窗口对应的意识空间，与官方开始了远程交流。而卡洛特则扫了眼桌上的笔筒，水杯与盆栽，隨即拨通了与卓姆的通讯。

“……你好，请问找我什么事？(●?●)”

屏幕显示的是一处温暖的太空血池，无数墨绿色的粗糙触手如迁徙的鱼群般涌动其中，卓姆不紧不慢地舒展开布满血丝的眼柄，异常礼貌地朝卡洛特问道。

“目前有確切的关於敌人的情报吗？”卡洛特直截了当地问道。

“只有粗略的一套坐標，敌人出现在你们的宇宙，梦位面和表世界的三家交界处，大概更偏旧神明之界，”卓姆並未向卡洛特进行隱瞒，“不过怎么说呢，有些对手比你们想像中的诡异很多，能不告诉你们具体细节最好。”

“……信息污染？”卡洛特眨眨眼，极尽想像力后轻声问道。

“对，目前关於潜在入侵者的实验样本过少，只有一到两例足以对其进行分析，”卓姆的眼柄如风中劲草般微微抖了抖，“事实上，哪怕是帝国，对於旧神明之界中的观测细节也仅限於间接获取的数据。”

“所以，在我们星区中的布防目的除了防御，还有进行实验?”卡洛特立刻明白了卓姆的意思，“目前能確保无论是哪种敌人落在星区內，都能保证人民的基本安全吗？”

“当然可以，”卓姆的语气十分自信，“能被打成半身不遂意识模糊，还敢跟愣头青似的跨宇宙强闯帝国辖区的存在，说明武力不强，脑子也不好使。”

“……了解了，卓姆先生。”

虽然卡洛特不明白第一条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但看到卓姆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就不打算再质疑了。

就这样，与宏观星区防御有关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卡洛特望了望护罩窗外绚烂明亮的域外群星，隨即开始处理些文明內部的琐碎小事:大体都是些不起眼的任务，有心灵网络这种稳定社会秩序的神器在，大多数舆论和行政问题都很好解决。

卡洛特並非执行人员，因此不需要过目具体事务，在大约半小时的事务处理结束后，他轻轻拿起水杯喝了口淡茶，隨即起身来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