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除夕 (作者途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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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薇薇安轻哼一声，带著点小得意把头一偏，“就你那个脑子没理由吐槽我。”她的目光隨即飘向厨房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仿佛闻到了某种別样的味道。“你还做早餐了？”

“蒸了点包子而已，”郝仁耸耸肩道，“还有，別说的好像我不会做饭一样啊，你来之前那几年，我可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薇薇安双手抱胸道：“再会做饭还能有我会吗？这可都是凭穷……凭本事练出来的技巧。”她隨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你们今天早上不会都只吃了点包子吧？也不叫我起来做早饭。”

说著，薇薇安突然愣了一下，深红的眼眸眨了眨，似乎终於把郝仁起得特別早，客厅异常安静，以及郝仁居然自己动手蒸了包子这几件事串联了起来。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今天起床不会起得特別晚吧？”薇薇安试探著问道。

郝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嗯……比平时晚了二个半小时左右吧。”

“什么？！”薇薇安眼睛瞬间瞪圆了，她条件反射般伸出手，又在郝仁腰间的软肉上精准地掐了一下，比刚才用力了不少，“那你不叫我起床！这都什么时候了！”

“哎哟喂！老婆大人饶命！”郝仁赶紧把手举在面前做投降状，夸张地吸著冷气，脸上却带著笑意，“这不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嘛。再说了，”他放下手，朝著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待会咱可有的忙了，年夜饭才是重头戏，养精蓄锐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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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看著他略带討好的表情，那股被瞒著睡过头的恼意也消散了大半。她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掐下去，只是用一种“算你还有点道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哼，狡辩。”她轻哼一声，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拢了拢身上宽大的男式大衣，迈开步子径直向厨房走去。经过郝仁身边时，她丟下一句，“那既然我醒了，就別傻站著了。走，让我们开始准备年夜饭吧。”

“是是是，来了，”郝仁说著跟了上去，与薇薇安一同默契地钻进了厨房。

厨房很快响起了富有生活气息的协奏曲。水流冲刷著蔬菜，菜刀在案板上发出篤篤的轻响，锅碗瓢盆偶尔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薇薇安系好围裙，动作优雅而精准地处理著食材，郝仁则在一旁打著下手，处理好的食材被分门別类地码放在洁白的瓷盘里，等待著使用。

时间在砧板上各异的声响中悄然流淌，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渐渐爬升，又缓缓西沉，將庭院里厚厚的积雪染上了暖橘色的光晕。厨房里瀰漫开越来越浓郁的食物香气，煤气灶终於点燃了跳跃的蓝色火焰，油锅滋滋作响，宣告著烹调的正式开始。

今天的饭菜准备得格外慢。薇薇安没有像往常那样召唤出她的小蝙蝠分身进行高效流水线作业。反正时间充裕，大家也都不赶著这点功夫。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彻底击败疯囂之主后迎来的第一个真正和平的年夜饭。前几年为了拯救世界，年三十不是在战场过的就是在战场过的，一家人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上。今天这多耗费的时间，权当是补偿前几年缺失的团圆了。

就在郝仁帮忙把炒好的第一盘菜端到旁边备餐檯上时，一阵叮铃咣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郝仁正想去开门，门板却突然被暴力拍开。

一看这动静就该知道，这是莉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