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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战场,掀起一片尘土。
然后,朱仝第一个动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双手被绑,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泥地里。旁边的士兵想去扶,被武松摆手制止。
朱仝艰难地跪直身子,深深低下头,长须垂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武二哥……"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朱仝有眼无珠,当日不该跟宋江走。这些年,朱仝活得像条狗,受尽了屈辱!"
他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今日死在武二哥手里,朱仝心服口服。但若武二哥不弃,朱仝愿效犬马之劳!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武二哥的!"
朱仝话音未落,雷横也跟著低头。
"雷横也是!"他喊道,声音嘶哑却坚定,"雷横当年瞎了眼,如今悔不当初!武二哥若收留,雷横肝脑涂地!"
"我也是!"宋万喊道,老泪纵横。
"孔明孔亮,愿隨武二哥!"孔家兄弟齐声道。
"邹渊邹润,愿降!"叔侄二人也跟著喊。
喊声此起彼伏,从前排传到后排,又从后排传遍整个俘虏堆。
三千多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愿隨武头领!"
"愿隨武头领!"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战场上的尘土都在颤抖。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乌鸦从远处的树上惊起,扑稜稜飞向天空。
武松看著眼前的场面,嘴角扬了扬。
"好。"
他转身对鲁智深道:"大师兄,让人给他们鬆绑。"
鲁智深咧嘴一笑,禪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在发颤,"早该如此!洒家看著他们绑成这样,手都痒了!"
士兵们开始上前解绑。绳索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俘虏们纷纷活动著麻木的手腕,有的人眼眶红了,有的人当场就哭出了声。
朱仝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扶住身边的雷横才站稳。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甲,虽然遮不住血跡和泥污,但腰杆挺直了。
他走到武松面前,郑重地抱拳,单膝跪地。
"武二哥,朱仝今日起,唯武二哥马首是瞻!"
雷横也走了过来,同样单膝跪地,"雷横也是!武二哥但有差遣,雷横万死不辞!"
武松伸手,一手扶起一个。
"起来。"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兄弟。"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让朱仝和雷横的眼眶都湿了。
多少年了,没人这样叫过他们。在朝廷,他们是草芥;在宋江麾下,他们是棋子。只有武松,还拿他们当兄弟。
收编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武松让杨志负责清点人数,让鲁智深负责安抚情绪,自己则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切。
三千多俘虏,里面有六个梁山旧部头领——朱仝、雷横、宋万、杜迁、孔明、孔亮。邹渊邹润虽然不是原来的一百零八人,但也是后来加入梁山的好汉。
加上之前倒戈的李逵、徐寧,再算上戴宗……
梁山好汉,一半都归到他武松麾下了。
鲁智深走到他身边,禪杖扛在肩上,"二郎,这一仗打得痛快!"
武松点头,目光却望向北方。
"痛快是痛快,但还没完。"
鲁智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你是说童贯?"
"宋江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童贯耳朵里。"武松收回目光,"他那个性子,怕是要亲自出来了。"
鲁智深哈哈一笑,"来得好!洒家这禪杖,还没打够呢!"
武松没笑。
他看了一眼收编完毕的队伍,三千多人已经重新整队,虽然衣甲破旧、身上带伤,但精气神比刚才好多了。
有了这三千人,再加上原来的兵马,他的实力又壮大了一截。
但童贯还有十万大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收队,回营。"武松下令。
队伍开动了。
武松走在最前面,朱仝雷横等人跟在后面。他们看著武松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当年在梁山,武松就是好汉中的好汉。如今再见,他还是那个武松——敢打敢杀,敢做敢当,对兄弟义气深重。
跟著这样的人,比跟著宋江强多了。
队伍行进间,一个斥候快步跑来,在武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武松点点头,脚步没停。
杨志凑过来,"什么事?"
"斥候回报,童贯那边有动静。"武松说。
"什么动静?"
武松的嘴角挑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童贯那边,估计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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