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
鲁智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二郎,这林子太密了!马跑不起来!"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往前追。他听到前面传来马蹄声,忽远忽近,一会儿像是往东,一会儿又像是往北。宋江是故意在林子里绕圈子。
"狡猾!"武松眉头一皱。
他翻身下马,徒步往前追。没了战马的拖累,他的速度反而快了起来,在树木之间穿行如飞。但宋江也是骑著马在跑,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远。
---
宋江在林子里七拐八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肺都要炸了。嗓子里火烧火燎的,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往胸腔里灌刀子。
"大哥,后面没声了!"花荣喘著粗气喊道。
宋江回头望了一眼,果然,身后的马蹄声远了,隱隱约约,像是被树林隔断了。他勒住马,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再往前走!"宋江不敢停,"找条小路绕出去!"
两人又往前跑了一阵,战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蹄发软。终於看到林子尽头透出的光亮,衝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隱约能看见几间茅屋。
"大哥,咱们往哪走?"花荣问道。
宋江喘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往前指。两匹马踉踉蹌蹌地跑了起来。
他不知道吴用在哪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逃出来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完了。
八千兄弟,一战尽丧。
当年梁山聚义厅上的兄弟,征方腊时死了大半,招安后又散了一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今天全没了。
他宋江,再也不是什么呼保义了。
他就是个丧家之犬。
---
武松追出树林的时候,眼前是三条岔路。
他勒住马,望著三条路,眉头紧锁。地上的马蹄印被风沙盖住了一半,有些往东,有些往北,还有些往西,根本分辨不出宋江往哪个方向跑的。
"二郎,怎么办?"杨志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
鲁智深也跟到了,禪杖拄在地上,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洒家追了半天,硬是没追上!这宋江跑得跟兔子似的!"
武松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三条路。
往东,是山路,曲折难行,杂草丛生。往北,是官道,容易被追上,但也容易遇到人。往西,地势平坦,但人烟稀少,荒凉得很。
如果是他,他会往哪跑?
东边。
山路难走,但也难追。宋江既然选了那片树林,就说明他要的是地形优势,不是速度。他怕的是武松的快马,不是武松的双腿。
武松催马往东边跑了一段,却发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山石越来越多,马匹根本跑不起来。他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地上只有乱石和枯草,什么痕跡都没有。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所有的脚印都吹散了。
他站在那里,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沉默了很久。
"二郎。"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声音放低了些,"追不上了。"
武松没有回答。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天边,太阳已经往西斜了,金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可惜让他跑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懊恼,也不是愤怒,就是可惜。
杨志正要说话,武松已经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可惜归可惜。"他望向战场的方向,眼底有光,"但今天的收穫,已经够了。"
鲁智深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二郎说得对!宋江那点残兵败將,跑就跑了,不值几个钱。倒是战场上那些俘虏,洒家瞧著可不少!"
武松点了点头。
宋江跑了,无所谓。他的八千人马,可没跑掉几个。那些人里头,有多少是当年梁山的老兄弟?有多少是被宋江裹挟著打这一仗的?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收穫。
"走,回去收拾残局。"武松调转马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