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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师得手了!抓了个將军!"
武松霍然起身,地图从桌上滑落。
探子跪在帐外,满脸兴奋:"二十五车粮食,一车没少!俘虏八十多人,还抓了个穿鎧甲的大官!"
"大师兄人呢?"
"正往回赶,天亮前能到!"
武松挥手让探子下去,弯腰捡起地图。燕青从帐角站起来,眼睛亮了:"武二哥,这下可审出点东西来。"
"等人到了再说。"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营地外响起一阵骚动。
武松掀开帐帘走出去,就见鲁智深打头,身后跟著一长串俘虏,绳子串成一串,像蚂蚱似的。后面是二十多辆大车,车轮碾过泥地,嘎吱嘎吱响。
"二郎!"鲁智深远远就喊,禪杖往肩上一扛,"洒家给你带了份大礼!"
士兵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战果。鲁智深哈哈大笑,把昨夜伏击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得意。
武松没去凑热闹,目光落在俘虏队伍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那人三十来岁,穿著官军甲冑,肩膀上缠著布条,渗出血跡。虽然被绑著,脊背却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俘虏那样瑟瑟发抖。
"那个就是?"
鲁智深点头:"运粮官,洒家一禪杖把他从马上砸下来的。"
武松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几眼。
那人抬起头,和武松对视,眼神里有惊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押到帐里去。"武松转身往回走,"其他人先关起来,粮车清点入库。"
帐中。
运粮官被按跪在地上,手被反绑在身后。鲁智深杵著禪杖站在旁边,燕青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
武松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叫什么?"
运粮官咬著牙不吭声。
武松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问你话呢。"
"……李德彪。"
"什么官职?"
"押运粮草的校尉。"
鲁智深嗤了一声:"校尉?穿那身甲冑?骗鬼呢。"
李德彪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武松站起来,绕著他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运粮的校尉,穿將军的甲冑,骑高头大马,身边还带著亲兵护卫。"武松在他面前停下,"你要是校尉,我武松就是个小卒。"
李德彪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说实话,我可以留你一条命。"武松弯下腰,声音压低,"骗我,就和那二百多人一样,填沟壑去。"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士兵走动的脚步声。
李德彪的额头渗出汗珠,半晌,肩膀垮了下去:"小的……小的是童枢密帐下粮草督运官,从六品。"
鲁智深吹了声口哨:"哟,从六品,够大的官了。"
武松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童贯大营有多少人马?"
"七万。"
"怎么部署的?"
李德彪犹豫了一下,鲁智深握紧了禪杖,他立刻又开了口:"主力三万在中军,韩世忠带一万守左翼,刘光世带一万守右翼,还有两万分散在各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还有宋江军!这两天刚被调到最前面去了!"
这句话一出口,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燕青身子往前探了探。鲁智深手上的禪杖柄被攥出了声响。
"刚调过去?"武松眉头一挑。
"是!"李德彪咽了口唾沫,"之前宋江军一直跟在禁军后面二十里。童枢密本来不信任他们,说是草寇出身,靠不住。可这几天禁军连吃败仗,韩將军那边损兵折將,童枢密急了,就把宋江军调到最前面去……"
"当炮灰。"武松接过话。
"是……是。"李德彪连连点头,"童枢密说,让梁山的人打梁山的人,死了不心疼,贏了就是大功……"
"够了。"武松打断他。
帐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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