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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衙门的寧静。
武松抬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从街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风尘僕僕，正是施恩。
"武二哥！"
施恩翻身下马，踉蹌了两步，一把扶住门柱。他衣衫上满是尘土，脸上汗水混著泥点，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施恩兄弟？"武松迎上前去，"你不是去联络商帮了？怎么这副模样？"
施恩喘了几口粗气，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焦急："武二哥，大事不好！"
鲁智深正在一旁擦禪杖，闻言站了起来："怎么了？谁敢惹事？"
"是朝廷！"施恩一把抓住武松的袖子，"我在路上遇到从东京来的商队，他们说……"
他顿了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说什么？"武松问。
"童贯点齐十万大军，已经从东京出发了！"
"十万？"鲁智深瞪大了眼睛，"这老贼疯了？"
施恩摇头，脸色更加难看："还有……还有一件事。"
武松看著他的神色，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宋江？"
施恩点头："宋江的梁山军也被编入了征討序列。商队的人说，那帮子招安狗正往山东这边来呢！"
此言一出，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林冲不知何时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宋江……他果然来了。"
"林教头，"武松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把燕青叫来。"
"是。"林冲转身进了衙门。
鲁智深攥紧禪杖，铁棒似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洒家早就想会会那帮软骨头！招安就算了，还敢来打咱们？"
"大师兄，"武松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先別急。施恩兄弟，你细细说来，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施恩点头："可靠。我从三拨商队那儿都听到了同样的消息。还有更详细的——童贯亲自掛帅，十万大军分三路来，中军走官道，左右两路抄小道包抄。"
"宋江呢？"
"宋江那帮人编在先锋营里。"施恩咬了咬牙，"说是让他们打前站。"
"打前站？"鲁智深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拿他们当炮灰！"
"炮灰也是人马。"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梁山全盛时候有多少人？"
施恩想了想："八千？一万？具体的我不清楚。"
"就算招安后折损了一些，少说也有五六千。"武松在院中踱了几步，"加上童贯的十万，这是十万五六千人。"
"二郎，"鲁智深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咱们满打满算才五千人，这仗……"
"大师兄，"武松打断他，"你信不信我？"
鲁智深一愣："洒家自然信你！"
"那就先別说丧气话。"
这时林冲带著燕青从衙门里出来。燕青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脸色凝重。
"武二哥，"燕青快步走上前来，"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了一些。施恩兄弟说的消息，和我这两天从城里商人那儿打听来的差不多。"
"你也听到风声了？"
燕青点头："昨天有个从兗州来的布商，说官道上已经开始戒严，只许进不许出。还有几个脚夫说，济州府那边在徵调民夫，说是要给大军运粮。"
"看来消息是真的了。"武松停下脚步，看向眾人。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武二哥，"施恩焦急地说，"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撤回沂蒙山？"
"撤？"武松摇头，"撤到哪儿去？沂蒙山虽险，十万大军围上来，迟早是死。"
"那……"
"施恩兄弟，"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跑了几天几夜，先去歇歇。大师兄、林教头、燕青兄弟，你们隨我来。"
他转身向衙门大堂走去。
大堂里，武松在主位坐下，示意眾人落座。
"林教头，"他先开口，"城防情况怎么样？"
林冲答道："城墙已经加固完毕，四门都有人把守。末將这几天一直在城里巡查，没发现可疑人物。"
"好。"武松点头，"燕青兄弟，三个归附山寨那边呢？"
"昨天刚派人去送过消息。"燕青说，"李当家、赵当家、孙当家都表示隨时听候调遣。联络暗號也都確认过了，没问题。"
"五千人。"武松伸出一只手，缓缓握成拳头，"五千人对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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