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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在帐內迴荡,压抑而悲愤。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他问:"宋江呢?宋江知道这些吗?"
曹正点点头:"宋大哥知道。可他有什么办法?他自己都被朝廷架空了,名义上是招安的头领,实际上连调兵都要请示童贯。"
"有一回,宋大哥想给死的兄弟们立个碑,被朝廷驳回了。说什么草寇之名,不宜立传。"
李立接口道:"就是这句话!草寇之名,不宜立传!咱们拿命给朝廷打仗,到头来还是草寇!"
鲁智深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板凳:"狗日的朝廷!狗日的招安!"
他在帐內来回走了几步,回头看著武松,眼眶泛红:"二郎,当初你说招安是条死路,洒家就信了。如今看来,你说得何止是对,简直是太对了!"
"果然和武二哥说的一模一样……"曹正喃喃道,"我们当初怎么就不听呢?"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冲转过身来,神色复杂:"李立兄弟,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立抹了把脸:"方腊打完了,朝廷又要派咱们去打田虎。宋大哥去找童贯,说兄弟们死伤太多,能不能歇一歇。童贯当面骂他——梁山贼寇,死多少都活该!"
"就那句话,我们几个彻底寒了心。"
曹正道:"后来借著调防的机会,我们趁夜跑了。一路往北,想著沂蒙山这边有武二哥在,死活也要来投奔。"
"路上还死了几个兄弟,"李立的声音低下去,"有的病死,有的饿死,有的被官军追兵射死……"
帐內又是一阵沉默。
史进低声道:"没想到招安之后,竟是这般惨……"
施恩站在角落里,眼眶也红了,他想起当初在孟州,武松就是孤身一人对抗蒋门神和张都监,那时候朝廷的狗官是什么嘴脸,他看得清清楚楚。
武松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帐內的眾人。
"你们的遭遇,我都记下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初在梁山,我说招安是条死路。有人信,有人不信。今日你们来了,用亲身经歷证明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悲愤的面孔。
"朝廷,从来就没把咱们当人看!"
"对!"鲁智深重重一拍桌子,"他娘的,洒家早知道!"
李立站起身,朝武松深深一揖:"武二哥,当初我们有眼无珠,没跟你走。如今厚著脸皮来投,只盼……"
话没说完,被武松伸手扶住。
"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曹正也要站起来行礼,被武松按住肩膀摁回座位。
"来都来了,歇两天,养好伤。"武松端起酒碗,"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他仰头又干了一碗。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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