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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趴在地上那个。
"这位我不认识,但他身上那块腰牌,好像是军师帐下专用的吧?"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吴用。
吴用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羽扇在手里捏得咯咯作响。
"这……这是诬陷!"吴用高声道,"武松,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诬陷,问问这三位就知道了。"武松一脚踩在那络腮鬍子断腕上,那人疼得满地打滚,"说,谁让你们来的?"
"別、別踩了"络腮鬍子嗷嗷叫著,"是、是……"
"铁牛!"
一声暴喝从人群里传来。
李逵正要衝上去,被燕顺死死抱住。他挣扎著吼道:"武松!你欺人太甚!先是让俺大哥难堪,现在又诬赖吴军师!俺跟你拼了!"
武松看都没看他一眼。
鲁智深冷哼一声,提起禪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那一杖顿下去,整个忠义堂都跟著震了一震。青石地板上,一道蛛网般的裂纹从禪杖触地处蔓延开来。
满堂皆静。
鲁智深的声音像打雷一样滚过每个人的耳膜:"谁敢动武二郎,先问过洒家这条铁禪杖!"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李逵愣在那里,张著嘴,喉咙里的话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来。
燕顺鬆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宋江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吴用握著羽扇的手在抖。
六十二斤的铁禪杖,顿裂青石地板。这份武力摆在这里,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鲁智深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俺鲁智深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武二郎是俺兄弟,谁要对他不利,就是跟洒家过不去!"
他的目光扫过吴用,扫过宋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武松看著鲁智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热意。他早就知道这个大师兄靠得住,但亲眼看到鲁智深为自己挡在前面,还是另一番滋味。
林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武松身侧,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没说话,但態度已经很明显。
杨志站在另一侧,青脸上的刀疤绷得发紧,眼睛盯著人群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身影。
三个人,把武松护在中间。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宋江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师兄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弟,何至於此?"
他转向武松,语气儘量和缓:"二郎,这几个人动手確实不对,我自会处置。但眼下官兵来犯,咱们还是先商议应对之策,如何?"
武松没有接话。
他盯著那报信的小嘍囉,开口问道:"官兵的事,你接著说。"
那小嘍囉被这场面嚇得腿软,结结巴巴道:"回、回稟诸位头领,山下官兵"
他咽了口唾沫,后面的话终於说出来了。
"山下官兵有动静,但、但不是冲咱们来的,是往东边去的,好像在调防……"
眾人面面相覷。
虚惊一场?
武松看向鲁智深,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场闹剧,还没完。
宋江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影快步走进忠义堂,正是戴宗。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大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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