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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家人的衣服很有意思。顏色看起来灰扑扑的,阳光下,又有些湛蓝。
廖伯轩还记得疍家人的裤子,裤脚宽得和裙子一样。
后来在港岛看见玩嘻哈的人穿的衣服,他也不由想起疍家人的衣裤。
因为印象中,疍家人的衣服就是那么宽大。只是顏色没有那么明艷,款式也没有那么新潮。
而原本就並不漂亮的银姐,自然穿起来就更像一个村姑。带上疍家的兜帽,那就更丑了。
那段时间的银姐,总是骂骂咧咧,因为就算是不嫁人,女人也总是爱美的。
那段日子,银姐带著廖伯轩有时候住在船上,有时候住在附近岸上的渔村。
两人逐渐晒黑得越来越像疍家人,也越来越適应空气瀰漫的咸味,和鱼腥。
偶尔父亲和两个兄长也会来看自己,给自己带各种糖面和点心。
当然,在那段时间,廖伯轩也认识了很多大人,和很多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
疍家人,客家人,潮汕人,广府人。
不过延续百年未尽的土客矛盾,小孩们也还是时不时爱抱团打架。
也是那个时候,廖伯轩学会了岭南的各种特色方言,比如扑你阿木,丟拿星,骑马过海。
不过他们都不敢欺负自己,因为他们都喜欢银姐做的菜。
同样煮鱼,潮汕和疍家的渔民喜欢把鱼什么都不处理,直接就用海水煮。
廖伯轩第一次吃的时候,就差点被內臟的腥苦弄吐了。
后来才知道,那叫鱼饭。
银姐没有尝试改变船上人的饮食,但每次都会提前帮忙,用筷子將內臟搅乾净。
无论多小的鱼,都会处理得乾乾净净再煮,廖伯轩才知道,原来鱼饭也可以没那么难吃。
船上的物资匱乏,就连煮粥的材料也是东拼西凑,撑船的船佬还吹自己这是正宗的艇仔粥。
但无论多杂乱的剩菜和材料,银姐的细致总是可以搭配出特殊的美味。
只是,那天。
银姐罕见没有做任何美食,还拉著飢肠轆轆的廖伯轩在河岸摘各种野菜。
还要细致地只摘了最新的嫩芽叶。
在廖伯轩饿得实在是受不了,跑到一旁生闷气的时候。
一个戴金丝眼镜,洋行打扮的伯伯笑眯眯地拉过了他的手,笑道:“放心吧,今晚就有得吃饭了,还是当年皇帝才能吃的御膳。银姐现在就是在准备做菜,做一道起源於这片海的美食。”
“起源这片海?是海鲜吗?”廖伯轩有些好奇。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吃了不少海鲜,不算太期待。
金丝眼镜说道:“不是海鲜,你知道我们面前这片海叫什么名字吗?”
廖伯轩摇了摇头。
金丝眼镜说道:“叫零丁洋。我叫你背诗吧。”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
廖伯轩实在无法想像这股悲伤和美食有什么关係。
金丝眼镜笑道:“这里是零丁洋,银姐煮的菜叫护国菜,脆绿一片的菜羹,不就是汗青的顏色嘛,当然有关係。”
廖伯轩早已忘记了金丝眼镜的名字。
那时候他见过太多的人,男女老少,天南地北,从码头工人到教书先生,淑女名媛到热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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