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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封安排幕僚的信,递给了等候在一旁的苏知恩。
“去找诸葛先生,將这封信交给他。”
“他会明白的。”
苏知恩郑重地接过信,点了点头。
“是,殿下。”
苏承锦又看向庄崖。
“庄崖,你带府兵回营。”
“今日辛苦兄弟们了,回去之后,开酒开肉,好好犒劳一下。”
庄崖抱拳,声音洪亮。
“遵命!”
苏承锦还没来得及对苏掠说话。
那个沉默的少年便主动从马上下来,將手中的韁绳递给了庄崖。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苏承锦的身边,站定。
那意思很明显。
他要跟著他。
苏承锦看著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重新向那深不见底的宫城走去。
苏掠,则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鸞明宫。
与明和殿前的血流成河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宫中的陈设与往日並无什么异样,宫女们也各司其职,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茫然和恐惧。
当苏承锦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时,当值的宫女们都愣了愣。
领头的一名掌事宫女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九殿下。”
苏承锦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习贵妃可曾歇息了?”
那宫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
“贵妃娘娘近来身子有些憔悴,晚膳后便说乏了,歇得早。”
“只是……只是奴婢瞧著,娘娘並未睡踏实。”
苏承锦“嗯”了一声。
“烦请通传一声。”
“就说,受人所託,给贵妃送些东西。”
宫女不敢怠慢,连忙应下,转身快步向內殿走去。
苏承锦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著。
苏掠则像一尊雕塑,立在他的身后,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不一会儿,那名宫女便小跑著回来了。
“九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还请殿下入內。”
苏承锦道了声谢,迈步走了进去。
苏掠很自觉地留在了屋外,守在殿门旁。
內殿的陈设雅致而华贵,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檀香。
一切都和苏承锦记忆中的一样,並无异样。
一个身著华服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正是习贵妃。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承锦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往日的温婉。
苏承锦走到她的一旁,坐下。
他看著习贵妃。
灯光下,她的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美丽的凤眸周围,却带著一圈无法掩饰的血丝。
苏承锦心中嘆了口气。
他从怀中,將那封带著血腥味的信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这是……大哥托我交给您的。”
习贵妃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只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缓缓伸出,却在即將触碰到信封的时候,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在轻轻地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终於鼓起勇气,將那封信拿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有劳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承锦摇了摇头。
习贵妃抬起眼,看向苏承锦。
那双曾经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可曾受苦?”
苏承锦知道她在问谁,依旧摇头。
习贵妃点了点头,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就好。”
“那就好……”
苏承锦想说些安慰的话。
比如“节哀顺变”,比如“保重身体”。
但看著眼前这个女人,他忽然发现,任何言语在这样的悲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习贵妃似乎也没有想听他安慰的意思。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那封信。
终於,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光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迅速地抬手,用衣袖抹去了那滴泪。
动作快得,仿佛是在掩饰什么。
“有劳你跑这一趟了。”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復了那份属於贵妃的端庄与平静。
“夜深了,我便不留你了。”
苏承锦站起身,对著她深深一揖。
“承锦告退了。”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
“还请贵妃宽心。”
“想必……大哥他,也不愿看到贵妃太过伤心。”
习贵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手中那封信,眼中再无其他。
苏承锦又嘆了口气,转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带著苏掠,离开了鸞明宫。
身后,那座华美的宫殿,依旧安静。
没有哭声,也没有任何声响。
大痛无言。
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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