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画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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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箱笼中的年轻男子,正是郑道远之子,名唤郑泽。
此时,他乍然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嚇得立即哇哇大叫,惹得屋內外眾人都相继朝內看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鬼吗?”
“这里有鬼,爹爹,这里有鬼!”
郑泽一边哭闹著,便要將箱笼重新盖起来。
管家闻声,立即进了小室,“哎呀,我的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怕郑泽添乱,他上前就要將人从箱子里拉出来。
可郑泽身躯高大,若他要执意留在箱子里,光凭管家一人之力还真奈何他不得。
只听他嘴里不停叫嚷:“他们是鬼!他们都是鬼!”
管家无奈,正待喊僕人进来带走郑泽。
夏熙墨却冷不丁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见过鬼?”
此言一出,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管家更是忍不住以责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他们家公子本就痴傻,这个时候跟他提“鬼”,可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哪知郑泽一听,明澈的眼眸中几乎溢著光,他不停点头附和,仿佛亲眼所见。
“我看到了鬼!”
满室惧惊。
门外的任风玦,也跟著一顿。
看样子,郑公子昨夜就藏在书房內,並有极大可能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夏熙墨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又继续问:“鬼,长什么样子?他又做了什么?”
郑泽手指门外,正是任风玦所站的位置。
“他…就在门外!爹爹打开房门,是你!”
“他也说话了!”
他从箱笼里站起来,忽然將头耷拉下来,用一种阴沉的语气说道:“借一样东西用用。”
“爹爹…你不要过来!”
“鬼走了进来!好可怕!”
说著,他又將身子藏进了箱笼里,死死埋著头。
这番话虽听起来语无伦次,但若细察,就会发现更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夏熙墨听出来了,回头看了任风玦一眼,对方像是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逕自走向小室內。
他目光四下掠了一圈,忽发现南窗边设了一处小书案,看起来像是为孩童而设。
笔架上掛著几支狼毫笔,一张雪白的宣纸平铺於案,上面正画著四季花鸟,以及不同人物。
画风虽稚嫩,但那鸟儿的神態,以及人物的形態,都还有几分传神。
任风玦心念一动,在箱笼边慢慢蹲了下来,
他语气温和,问道:“郑公子喜欢画画?”
听到画画,郑泽才將头露出一半,小心翼翼回道:“爹爹说…我画得很好!他常常夸我!”
或许,他还並不知道父亲死去的真相。
任风玦讚许地点了一下头,又问:“既如此,你能不能將昨晚看到的『鬼』,画出来?”
让一个“痴傻儿”画画指认凶手的?岂不是儿戏?
管家话到嘴边,察觉到身旁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又乖乖闭嘴了。
郑泽闻言,只是迟疑了一下,竟点头同意了。
他笨拙地跨出箱子,逕自走向窗边小案坐下,並取出一支笔,就著纸上一块空白之处开始慢慢勾勒。
眾人皆一脸好奇投以目光。
任风玦也慢慢走到他身旁,开始细心观察。
郑泽画了一会儿,忽停笔抬头看他,眼中似有期许之意。
任大人心细如尘,读懂了他的意思,立即夸讚:“画得很好。”
眾人:“……”
得到讚许,郑泽这才继续下笔。
但令人惊嘆的是,这痴傻的郑公子,確实天赋了得,没过一会儿,一道身影便在纸上跃然而出。
长发披散遮住了脸,衣衫襤褸瘦弱不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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