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加代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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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中间的利润实在太大了……”加代还想再说。
“你刚来两三个月,先把基础学好再说。”霍长吉打断他,“还没学会走,可別想著跑。”
霍长吉没往心里去,可这话却在加代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太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普通人只求稳扎稳打、温饱无忧,一辈子挣著有数的钱;可那些能成大事的人,往往都有抓住机会的胆量和见识。
当晚的话题就此打住,但加代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更巧的是,他当过潜艇兵,早年执行任务时接触过外国兵,简单的英语交流根本难不倒他,这成了他撬动新生意的关键。
第二天下午,加代正在九龙档口的柜檯后忙活,听见两个黑人在不远处议论。他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意思:俩人说最近进的表质量不行,机芯容易出问题,回国后顾客都说是假的,卖得很不顺利。
加代心里一动,当即有了主意。他在这行已经摸爬了两三个月,周围哪家卖表的零部件、哪家能加工、哪家能出货,早就摸得门儿清。更关键的是,自家工厂里有个姓钟的大师傅,手艺堪称“厂花”,厂里没人能搞定的零部件,到他手里都能解决,而且他跟加代关係极好,时常一起喝酒,算是忘年交。
当天下午档口没人时,加代直奔市场里的零部件店,一五一十问清了正品旧零件和高仿新零件的价格——正品旧零件能翻新,高仿新零件质量接近正品,两者价格都比全新正品便宜不少。问清价格后,他直接去了工厂,把钟师傅叫到一边。
“钟哥,我有个买卖想跟你合伙干,你敢不敢?”加代开门见山。
“啥买卖?”钟师傅疑惑道。
“具体的你先別问。”加代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容易,今年都52了,来广州这么多年就买了套房子,挣钱太少。这买卖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要是答应,咱俩一起发財。我负责拿零件、找销路,你负责组装,卖的钱二八分帐,你二我八,你不用掏一分钱。”
钟师傅愣了愣:“这不是干违法的事吧?”
“你放心,绝对合法,我肯定往正道上干。”加代拍著胸脯保证。
“行,那你先整个样品我瞅瞅。”钟师傅咬了咬牙——他实在抵不住“发財”的诱惑。
加代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就去零部件店挑了一批料。当时最火的高仿款是劳力士日誌型,发行面广、真假难辨,他专门挑了符合正品重量的机芯、表壳和錶带,选的都是中等价位的零件,一块表的成本也就一百多块钱。他没多买,只买了四块表的用料,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
钟师傅一看零件就懂了:“你这是要做精仿啊。”
“钟哥,別的你不用管,只管做,做出来我自有销路。”加代说。
钟师傅没再多问,瞒著霍家所有人,只用了两天就把四块表组装好了。成品一出来,加代都惊了——重量、外观跟真表一模一样,连编码都打得有模有样,不愧是厂里的“手艺一哥”。
接下来就是销路了。加代找了身板正的西服,扎上领带,戴上墨镜,背上一个小背包,手腕上故意露著一块刚做好的“劳力士”,往市场门口一站,拉著个脸,活脱脱一副从香港过来、遇上麻烦的富商模样。
没过多久,几个黑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现金包走了过来——那时候没刷卡支付,做买卖全靠现金。加代立马“影帝上身”,眼眶泛红地迎了上去,用英语说道:“您好,我刚从香港过来,被人骗了,身无分文回不去家,想把这块表卖了换点路费。”
领头的黑人接过表一看,眼睛都亮了——他常年倒腾手錶,一看就知道这表的“成色”。“good!very good!”他连连点头。
“这表我在香港花9万多买的,你给5万就行,手续丟了,就一块裸表。”加代故作急切地说,“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別人了。”
“留下!留下!”黑人生怕他反悔,立马从包里点了5万块现金塞给加代,之后拿著錶转身就跑。
加代攥著手里的钱,心里一阵激动——这钱也太好挣了!他没骗自家人,跟黑人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市场里黑人多的是,根本不愁销路。
当天晚上,加代就把1万块钱甩到了钟师傅面前。钟师傅嚇了一跳:“这啥钱?”
“咱俩二八分帐,这是你的。”加代笑著说,“我刚卖了一块,还有三块,明天接著卖。”
钟师傅拿著钱,手都在抖——这才一天,就挣了他平时大半年的工资!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加代把剩下的三块表全卖了出去,价格有高有低,最高卖了6万,最低卖了3万5,加起来总共挣了十多万。跟钟师傅分完帐后,钟师傅足足拿了两三万,比他一年挣的还多,彻底被“镇住”了。
俩人自此正式合伙。为了避嫌,钟师傅特意找了自己手艺好的徒弟,在外边开了个小工坊,专门负责组装手錶,加代则负责採购零件和销售。从最开始一次做几块,到后来一次做几十块、上百块,价格也从几万一块降到两万一块走量,生意越做越红火。
短短三四个月下来,加代手里已经攒了四五十万。在1990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別说普通人家,就算是京城混得不错的顽主,拿5万都费劲,而加代凭著自己的脑子和胆量,在广州硬生生攒下了“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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