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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的时候,郑范自衢州回返,给铺子內包括他在內的总计八个人发了过节礼品。
东西不多。邵树义领到了十贯钞、两斗米、一两精盐、几条咸鱼,悉数搬到了新租的江边小院。
是的,这座宅子就在江边。西边有个不知道谁堆叠起来的小坡,爬上去后可眺望娄江及长江。
守著这么一个院子,真的挺安逸。
邵树义有时候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感到庆幸,有时候又挺恨这个身份的,无他,知道得太多。
摇了摇头后,他回到后院臥室內,將各色物品一一放好。
这套宅子不止一个臥室,却只拼凑出了一张床、一张破烂茶几。
邵树义將茶几放在床边,铜手銃置於上,斜靠在墙壁上。火药之类的罈罈罐罐则放在茶几下方角落里,以便隨时取用。
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甚至对这把功勋武器拜了拜。没別的原因,求个心理安慰,別关键时刻炸膛了。
床上的被褥是郑范送的,半新不旧。连带一些吃饭的傢伙,由王华督背了两里地才背过来。
“这宅子比原来的好。”邵树义感慨道。
虞渊坐在一张缺了根腿的椅子上,默默数著钱钞,片刻后抬头说道:“邵大哥,房钱付到明年正月底,又添置了些用具,目前还剩三十五贯又八百二十文。另有八斗米、三两——”
“行了。”邵树义摆了摆手,道:“几十贯钞罢了,数出花也多不了一文。”
他说这话时似乎忘记了半年前那窘迫的模样,略装。
“纸钞一天比一天不值钱,还是得儘快花出去。”邵树躺坐到了床榻上,懒洋洋地说道:“去做饭吧。”
“邵大哥,不回邸店吃晚饭么?”虞渊问道。
“你这话问得……”邵树义说道:“天天大鱼大肉,腻了,今天就想吃点咸菜、米粥。快去,我饿了。”
“哎,这就去。”虞渊麻利地將钱塞进木盒中。
就在此时,王华督背著个大包袱走进了小院,大声嚷嚷道:“小虎,给我留了哪间屋舍?”
“前院隨便挑。”邵树义大声应了句,然后起身出了屋。
王华督身后还跟著一年轻妇人、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妇人看见邵树义后,低头行了一礼,小女孩则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这是……”邵树义迟疑道。
王华督先是挤眉弄眼,然后含糊道:“先在这住下吧,原本那屋子快塌了。素娘为人勤快,白天在大户家里佣作,晚上缝缝补补,日子过得……挺难的。”
说完,又指著小女孩道:“她——”
“爹爹。”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声。
王华督眼睛睁得溜圆,气道:“谁让你喊我爹了?”
小女孩嚇了一跳,躲到了母亲身后。
妇人瞪了一眼王华督。
王华督的气焰立刻消散,悻悻道:“我打小就过得糊涂,大了还这鸟样,稀里糊涂有了个女儿。”
“哈哈。”先笑出来的居然是虞渊。
王华督见状,立刻將包袱放到他怀里,道:“笑,笑你个头!去,给我挑间屋子,铺床叠被。”
“知道了。”虞渊老实应道。
妇人连忙上前,红著脸抢过包袱,然后拉著女儿的手,自去挑选房屋了。
“竟然让你逃过去了。”王华督拍了拍虞渊的肩膀,道:“傻愣著干啥?去做饭啊,我饿了。”
连续两个人支使他做饭,虞渊也是服了。不过他这软绵绵的性子,就这样了,闷著头去河边淘米。
“方才看到西边有人在起大宅,是谁啊?”从虞渊身上收回目光后,王华督问道。
“我亦不知。”邵树义说道:“听闻是外地人,要长住此地了,已然將那宅子买下,许是嫌小,还要扩建。”
“真有钱。”王华督撇了撇嘴,道。
“过几日带你去见更多有钱人。”邵树义笑道。
“什么人?要带器械吗?”王华督精神一振,问道。
“祭祀天妃的仪典,你別乱来。大郑官人也会到场。”邵树义无奈道。
“那算了。”王华督一下子没了兴趣,旋又想到了什么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虎,儘快弄条船吧,我们好做买卖。”
邵树义知道他嘴里的“买卖”是什么,不过懒得多说了,只问道:“急著养家?”
王华督先是一愣,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沈浑炸毛,道:“小虎,你想哪去了。我孑然一身,哪来的家室。你別听人乱说,我还没娶妻呢。”
“好好好,隨你。”邵树义懒得和他掰扯,道:“船的事不急,钱不凑手呢。等明年开春后再说吧,到时候找百家奴合计合计。”
王华督点了点头,叮嘱道:“一定要买啊。”
“行,知道了。”邵树义答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怎么搞来搞去,尽想著买二手弓、二手船,处处精打细算,实在寒磣。老天爷咋不就不让我穿越到皇帝身上呢?至不济,给郑用和、郝天麟、沈万三当儿子也行啊。
晚霞布满西天,炊烟裊裊升起。江边小院迎来了寧静的夜晚,仿如太平盛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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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程吉如约而至,监督邵树义练了半天的箭,並纠正了一些细微之处的错误。
下午又看邵树义耍环刀。
这是梁泰指点的。邵树义刚刚上手,练得不是很好。程吉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下场手把手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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